鮑乾清敲著記事本,下意識想甩鍋。
“乾清同志,上個月我確實提交了旱情預警報告。但當時您要求農業廳不要傳播恐慌情緒,對外統一口徑說區域性旱情可控,怎麼現在又說我的發言不負責任?”
齊廳長扯松領帶,發出怒不可遏的質問。
會議室內驟然安靜。
鮑乾清這才發覺自己焦躁下犯了一個錯誤。
齊廳長的資歷和背景都很強,不是那麼容易拿捏。
“從今天起,啟動二級抗旱響應。”鮑乾清最終拍板,“財政廳緊急撥付5000萬抗旱資金,由谷國斌同志任組長,齊廳長擔任抗旱領導小組副組長,省氣象局、水利廳、交通廳、財政廳和主要領導分別擔任抗旱領導小組組員,後天召開全省電視電話會議,散會!”
他根本不等齊廳長再開口,鐵青著臉站起身徑直走出會議室。
很快,訊息傳到了臨江市。
秦雲東聽陸長風說完鮑乾清在農業示範區的表現,不由笑了起來。
“我算是服了,齊廳長夠生猛的,他哪裡來的勇氣?”
“齊廳長今年要退休了,升職無望,那就無所顧忌,這大概就是無欲則剛吧。”
陸長風感嘆地長出一口氣。
“齊廳長可以無欲則剛,但鮑乾清不會吃他那一套,能容忍齊廳長犯上,大概還有湯維漢書記的面子吧。”
秦雲東笑著給予補充。
陸長風不贊同秦雲東的推測。
“湯書記還有面子嗎,鮑乾清公然和他在常委會上撕破臉,怎麼可能對齊廳長另眼看待。”
“老陸,湯書記已經轉院去龍都了,這就非常敏感了。鮑乾清能屹立多年不倒,最大的秘訣就是不把後路走絕。”
秦雲東給出意味深長的解釋。
陸長風心中一動。
秦雲東明顯是話裡有話啊。
陸長風壓低嗓音問:“雲東,你的意思……湯書記還能死灰復燃?”
“老陸,我可沒有那麼說,只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切皆有可能。”
秦雲東掛了電話,又看看省裡發來的傳真檔案。
這個抗旱領導小組中,谷國斌只是掛個名,他不懂農業和水利,因此真正的決策人只能是齊廳長。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配置。
有齊廳長在,臨江市的抗旱債券推行起來就不會再有阻礙。
忽然,浠水區委書記劉前進推門探頭向裡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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