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東向田力業解釋，目前中山市各地還在使用衝鋒舟和橡皮艇，向被困的群眾輸送食物和藥品，送病人去醫院，還要巡視各處危險地段，所以無法抽調足夠的載具。
“老田，從目前實際情況來看，滯留在紡織城的三百二十一名群眾，恐怕無法按時全部轉移。只能先轉移身體不好的老人……”
“秦書記，我理解你的難處。我會服從大局，做好群眾的思想工作，維護轉移秩序，只要有一人沒有撤離，我就不會離開紡織城。”
田力業回答得相當乾脆。
秦雲東狠狠吸了一口煙，眼眶有些溼潤了。
他柔聲安慰：“老田，我問過市建委的設計師，他向我保證紡織城的工程質量絕對沒問題，留下來的群眾還是有安全保障的。我會不間斷輸送生活物資，不拋棄不放棄每一個人。”
秦雲東接著叮囑田力業，把群眾集中轉移到四樓，每個人都要分發救生衣、哨子和手電筒，在水退之前儘量都要穿戴在身。
“你的對講機要保持線路順暢，有問題我們隨時溝通，救援部隊正在趕來的路上，只要你們有信心安心等待，最後的勝利還是我們的。”
秦雲東掛了電話，又抽了一口煙，把菸蒂摁滅在菸灰缸，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武辰忙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詢問他哪裡不舒服。
“沒事，剛才抽菸有點狠，嗆住了。”
秦雲東接過水杯忍者咳嗽，仔細看完武辰寫好的申請，確認無誤後簽了字。
“快去傳真吧，現在我們最需要的是搶時間。”
秦雲東喝了一口水，目不轉睛地看著桌子上的水利圖。
雖然炸壩是迫不得已的決定，但炸壩的後果還是會令天極鎮毀於一旦。剛剛有起色的紡織工業被摧毀，無疑對中山市的經濟也是一次沉重打擊。
秦雲東雖然已經做出決定，但他還是拼命盤算有沒有別的解決辦法。
“秦書記，傳真已經發了，省委方面答覆已收到。”
等武辰回來覆命，秦雲東還像是老僧入定般坐著，對武辰的話充耳不聞。
“秦書記？”武辰只好提醒秦雲東。
“哦？武辰，你去把陳志遠處長和幾個水利專家和顧問都叫過來，我有個想法要和他們商量。”
秦雲東說著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煙盒，又抽出一支菸。
武辰不敢怠慢，立刻一路小跑到隔壁辦公室，把陳志遠、王教授等人都叫過來。
秦雲東招招手，讓眾人都圍攏在地圖四周。
“我們或許還有一線希望。”秦雲東敲了敲地圖，“如果中山水庫洩洪的流量能把握好，雙牛溝、臨道崗、三道灣、瀅陽等七個水庫，強化加固水壩併合理排程正常洩洪，或許能扛得住洪水衝擊。”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眾人都知道秦雲東不想炸壩所以才提出這個替代性方案，但新方案實在太冒險了。
“秦書記，如果讓中山水庫降到安全水位，流量至少要和降水量持平，流速和流量對下游各個水壩都會形成直接威脅。”
陳志遠介紹說，中山水庫到中山市總共有七座小型水庫，都是三十年前修建，雖然每年都定期維護，但他也心裡沒底，不知道能否扛得住如此流量的衝擊。
王教授看著地圖，緊跟著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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