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李光明，都是我瞎編的。我就是爆炸案的主謀，那個POLO衫年輕人叫小七，是我僱來的江湖殺手，幫我處理爆炸後可能留存的活口。”
王處長一臉憔悴地低頭招供。
史隊長震驚地握緊了手中的圓珠筆。
“你既然說小七是你僱的殺手，那就交代僱傭過程，你們在哪裡接觸上的？”
“我出差到中安，在街頭看到小七和別人打架，發現這個孩子功夫不錯，下手也很狠。我就覺得他是一個可以當髒手套的人，所以就和他結交留下聯絡方式。”
王處長不用史隊長追問，主動告知了小七的年齡、長相和身高，又報出僱傭的價格。
他又交代說，當市紀委通知要到保稅區做調研，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便聯絡上小七並準備了一輛黑車給他。小七在黑市購買了炸藥和啟動裝置以及監聽裝置，隨時準備找機會殺人滅口。
這一番交代絲絲入扣，簡直像真的一樣，倒讓史隊長無所適從。
“你為什麼突然交代了？”
“我已經想通了，無論我交代不交代，反正都難逃一死，還不如痛痛快快說實話，省得良心不安睡不著覺。”
王處長長長嘆息一聲，像是黑暗中受傷的野獸哀鳴。
一個小時後，史隊長的電話就打給洛勇強，彙報說爆炸案已經查清。
洛勇強先是很高興，接著就滿腹狐疑地問：“你確認這麼快就查清楚了？”
得到史隊長的確切答案，洛勇強馬上趕到了拘留所，迫不及待地翻看審訊記錄。
看完後，洛勇強放下蕭昌和王處長的口供，手指在桌子上不斷來回敲擊。
史隊長坐在他對面，靜靜等待局長提問。
“雖然口供沒什麼漏洞，但我總覺得蹊蹺。”
洛勇強拿出香菸扔給史隊長一根。
“洛局，您覺得有什麼蹊蹺？”
史隊長起身用打火機先給洛勇強點燃香菸。
“你不覺得蕭昌和王處長轉變得太快了嗎？這麼大的案子，沒有激烈的審訊攻防，他們就徹底交代了？”
洛勇強眯著眼看史隊長。
“這也沒什麼奇怪的，蕭昌是因為呂富德招供，他也就沒辦法再自圓其說只能交代問題。王處長本身也不是窮兇極惡的罪犯，經過幾天反省，他自己知道在劫難逃，乾脆如實招供，也算是一了百了。”
史隊長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洛勇強沒有再說話，默默抽完煙拿起筆，在卷宗首頁上方簽上自己的名字。
“那就這樣結案吧，你把卷宗和口供製作成電子版發給秦書記的秘書。”洛勇強握了握史隊長的手，“辛苦了，趕快回家吧，咱們都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他們或許能睡安穩覺，但秦雲東肯定睡不著了。
武辰把市局和市紀委發來的電子版都打印出來交給秦雲東，秦雲東反覆看了幾遍就已經到了凌晨三點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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