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東沒有推辭，為他做了形勢分析。
艾薇兒具備戰略眼光，對東大的潛力有深刻的理解，她的投資東大戰略規劃非常有前瞻性，所以才會得到沃特的賞識。
反觀漢密爾頓，雖然戰術上很優秀，可以達到百分百的投資勝率，但終究只是戰術上的優秀，而缺乏格局。
兩個人的優缺點對比，沃特很容易得出自己的結論。艾薇兒更適合做宏觀管理的執行長，漢密爾頓只是一個適合做具體事務的經理人。
“艾薇兒之所以拒絕沃特的邀請，不是她不想做，而是她知道公司管理層都是你的人，她暫時還無法控制公司大局，等她逐漸介入公司管理，清洗管理層後，她出任CEO就水到渠成。”
秦雲東的分析很嚴謹，邏輯上完全成立。
漢密爾頓如夢初醒。
難怪今天沃特讓艾薇兒去接洽那些金融家，這就是為她創造熟悉公司客戶的機會啊。
漢密爾頓心中悲憤不已，但當著外人的面，他只能努力剋制住自己的情緒。
“或許沃特先生是對的，我的格局確實不如艾薇兒。但為什麼不明白告訴我真相，我會提出辭職，作為工作三十年的老員工，我不會阻擋公司的決策。”
漢密爾頓裝作很大度，但他的心底已經悲憤到要淌血。
秦雲東非常同情地點點頭：“漢密爾頓先生很有紳士風度，只可惜老闆通常都不放心。你在公司內部很有威望，萬一你要動手腳或者散佈不滿情緒，就會引起公司動盪，老闆最不願意看到這一幕發生。所以只能溫水煮青蛙，慢慢取代你才是最穩妥的方案。”
隨著秦雲東不動聲色地煽風點火，漢密爾頓已經認定是沃特和艾薇兒在背後搗鬼。
他實在坐不下去，隨即起身告辭，失魂落魄地走出包間。
本傑明出於維護關係的考慮，忙起身送他下樓。
武辰從裡屋輕輕走出來，把相機遞過去：
“秦書記，我已經按要求拍了三十張照片。”
“我不看了，你回去篩選處理一下就發給關海倫，由她決定發給哪些媒體。”
秦雲東怕武辰吃不飽，為他點了兩份牛排。
武辰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秦書記，您不是向來不喜歡玩陰謀詭計嗎，為什麼這一次不但使用離間計，還要偷拍照片，這樣似乎和您……”
“你不要機械地聽我的每一句話，我是不喜歡對自己的同志耍心眼，把陰謀詭計用於組織內部。但並不代表我對敵人不用，詹姆士公司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地耍流氓，憑什麼要我講君子之道？我這也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耍流氓，那我就比你更流氓，看看誰能治理住誰。
秦雲東向來反對和敵人交戰時還要講道德，強行約束自己的行為。
就像是一條瘋狗壓根聽不懂人話，你給它講仁義就是你蠢到了天際。
最好的辦法就是，撿起板磚砸斷它的狗腿，瘋狗從此見了你就夾著尾巴一瘸一拐逃。這才是解決問題的有效手段。
武辰聽罷笑起來，雖然秦雲東批評他，但他還是覺得挺開心的，因為秦雲東說的，正是他想要的。
第二天上午，沃特剛起床就接到了不少好友打來的電話。
他們關心的話題都是圍繞大衛馬爾斯被抓和嚴天慶被害兩件事，話裡話外都對詹姆士公司有強烈的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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