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鷹國。
陰雨連綿依舊在下。
酒店房間已經能聞到潮溼發黴的味道。
秦雲東坐在沙發上展開報紙靜靜閱讀。
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還堆著剛送到的今天的報刊。
在財經類媒體的大肆渲染下,磷酸鹽礦減產的訊息已經散播開,引起了磷酸鹽期貨市場價格不斷抬升。
一個小時後,秦雲東站起身走到陽臺上,雙手揣兜看著霧氣瀰漫的街景,心情頗為沉重。
他已經踏上上千億元的戰場,沒有壓力是不可能的。
搞不好造成巨大的損失,他的名譽掃地還是最輕的,造成葉氏集團崩盤,既讓葉家辛苦幾十年打下的基業毀於一旦,而且也會給國家造成嚴重損失,他又該如何自處。
武辰整理好報刊,端著衝好的咖啡走到陽臺上。
“秦書記,葉旭乘坐的飛機已經準時抵達,他正在從機場趕往關家的路上。”
“不著急,我們半小時後出發。”秦雲東接過咖啡杯,聞了聞濃郁的香氣,“武辰,你知道我現在想什麼嗎?”
武辰當然知道秦雲東這兩天一直在研究期貨行情,因此他大膽地猜測:
“目前詹姆士公司不斷炒作磷酸鹽礦減產,您是否擔心葉氏集團的期貨價會飆升,讓他們不堪重負?”
“錯,我現在最想喝一碗你家的牛肉湯。”
秦雲東笑著看了看手裡的咖啡。
這些日子總是喝咖啡,以至於他看到這玩意就有些反胃。
“昨天晚上做夢,我在你家的飯店裡選泡湯的牛肉,後腿肉筋多,前腿肉嫩,脊背肉香濃,我要的是第三根肋骨往下的‘雪花脊’,透光時能看到金絲般的油花,嘖嘖,真地道啊。”
秦雲東閉起眼仰起頭,深吸一口氣,彷彿聞到了牛肉湯的香味。
武辰忍不住笑起來。
平時或威嚴或親切的秦雲東,此時卻顯得有些萌。
“秦書記,您想喝牛肉湯也不難,現在我就給海倫打個電話,讓她準備些雪花脊牛肉,她家能做中餐,各種調料香料肯定也不缺,我現場就能給您做出地道的武家牛肉湯來。”
“武辰,我這就要批評你了。”
秦雲東突然板起臉。
武辰嚇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對。
秦雲東瞥了他一眼:“你這個同志,讓我說你什麼好,為啥你要藏著掖著,為什麼不早說啊,害得我只能瞎想了這麼多天。”
武辰長出一口氣:“我的天,您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我又犯什麼錯誤了。這事咱不都甩鍋,您又不給我說,我哪知道您這麼想喝啊。”
秦雲東笑著把咖啡杯塞到武辰手裡,搓搓手說:“現在你知道也不晚,走,去超市買肉,咱自己想喝湯就別麻煩關海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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