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辛勝利心無旁騖,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他一定會有很高的成就。
秦雲東打電話叫來何鑄和李衛華,通報了他在歐洲大戰詹姆士公司的經過,以及去龍都見鍾超凡時,鍾超凡新交付的任務。
何鑄和李衛華祝賀秦雲東立下大功,卻對叫停全省土地證券化融資表示沒有信心。
“雲東,鍾書記給你的任務有點懸。自從鮑乾清大力推行土地金融證券化的政策以來,全省的經濟發展速度明顯提速。此時你站出來說停一停,恐怕沒人會聽你的。”
何鑄單手扶著腮幫子吸涼氣,像是牙疼得要命。
他說因為經濟資料喜人,以省城為代表的地市都很亢奮,很多地方大幹快上的勁頭很足,又牽扯到政績和晉升的敏感問題,所以想要為過熱的經濟降溫,肯定會出力不討好,領導幹部也轉不過這個彎。
“他們想不通也不能由著他們。”
秦雲東把筆記型電腦螢幕轉向二人。
螢幕上的曲線圖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全省土地金融證券化規模三個月激增百分之五十,六個地市債務率突破警戒線,而明年的GDP增速目標仍被某些人稱作“保守”。
“雲東,我雖然沒有資料,但也能觀察到幾個地市有金融風險。而且我也相信那些地市的領導不是傻子,他們也知道風險很大,但為什麼還樂此不疲幹下去?政績啊,我的同志。”
何鑄自問自答,同時敲了敲桌子以示強調。
他認為秦雲東對當前亂象的本質理解有誤。
各地市的幹部不是不懂風險,而是為了早出政績,早提拔晉升,他們什麼都顧不上了。
反正債留後任,和他們沒有什麼關係。
李衛華吸了一口煙,語氣裡帶著刻意壓低的焦灼:
“很多地方也有自己的難處,他們都在加碼搞大專案,有人搞CBD綜合體專案,能帶動當地GDP增長兩三個百分點,現在叫停土地證券化融資,那他們建到一半的大專案怎麼辦?”
李衛華說的是另一個角度的難題。
一旦限制性政策取消,多如牛毛的專案迅速在各地蔓延,現在叫停就意味著前期投入打水漂,而沒有專案的成果,借的錢又靠什麼彌補。
辦公室裡陷入詭異的沉默。
秦雲東默默調出筆記型電腦裡的照片。
那是他從省發改委和省紀委拿到的資料。
某地開發區堆積如山的空置商鋪,有些樓體已經有明顯的裂縫,看上去觸目驚心。
“這是他們上週突擊檢查的所謂創新成果,背後牽著十二家城投公司和三位廳級幹部的親屬。如果不治理整頓,靠一窩蜂地大搞建設,出現豆腐渣工程都是輕的,其中蘊含的腐敗才最可怕!”
秦雲東拿起保溫杯要喝水,卻又氣憤地放回桌上。
何鑄和李衛華看到圖片都默然無語。
秦雲東沉默片刻忽然問:“你們還記得中安市前不久出的問題嗎?”
何鑄和李衛華都臉色凝重地輕輕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