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收禮,那就再也不可能硬氣地說話。
因此,佟陽毫不猶豫拒絕繼紅英捐贈,並提醒她不要耍花樣。
不料,魏春明沒有和佟陽打招呼就收了繼紅英的禮物,而且還找新聞媒體拍攝他和繼紅英簽署合作協議的現場畫面。
佟陽雖然多次對魏春明獨斷專行表達不滿,但魏春明卻很蠻橫地強力推行,利用他在常委會的人數優勢,把佟陽排擠出土地證券化融資的決策圈。
從那以後,天域公司以貸款、資管計劃、信託計劃、票據業務等方式,從中安市違規大額融資。而中安市金融就像是沒有剎車的下山汽車,一路狂奔無人可以阻擋。
秦雲東對佟陽的敘述很吃驚。
他看過倪婉虹提供的大量證詞,並沒有佟陽提到的這些事情。
“老佟,你剛才講的這番話,說明魏春明涉嫌收受繼紅英賄賂,並一意孤行推行錯誤的金融政策。這是對魏春明提出性質嚴重的指控,請你謹慎地考慮清楚後果。”
秦雲東嚴肅地看著佟陽,沒有一點兒開玩笑的意思。
佟陽態度認真地向秦雲東點點頭。
“雲東,咱們這麼多年關係,你應該很瞭解我。我什麼時候信口雌黃,說話不負責任了?如果不是看到你來主持處置組的工作,我是不打算說出來給自己找麻煩的。”
佟陽嘆口氣說,魏春明有三重背景護體,一般人都不敢把他怎麼樣。
秦雲東不解地問:“老魏有哪三重背景?”
“魏春明在財政廳半輩子,是老資格的副廳長,所以在金融方面背景深厚。同時,魏春明又是鮑乾清推薦到中安市任職,是公認的鮑乾清派系,誰敢公然挑戰他的權威?”
佟陽臉色很不好看,看樣子對魏春明的抱怨由來已久。
秦雲東沒有接話,接著問魏春明第三重背景是什麼。
“雲東,誰都知道中安市是省秘書長欒健民的老根據地,鮑乾清不會不顧及欒健民的臉面,選擇派自己人到中安市必定是得到欒健民認可了。那麼,魏春明如何得到欒健民的支援呢?”
佟陽故意賣個關子,他吸菸說話時煙霧在嘴裡冒出來,顯得有些怪異可笑。
秦雲東沒有配合佟陽的故弄玄虛,只是靜靜地等著他自己公佈答案。
佟陽只好回答:“魏春明的女兒嫁給了欒健民的兒子,他們是親家關係……”
他前傾身子壓低嗓門,用手指點著桌面,彷彿曝光了一件多麼大的隱私。
秦雲東笑了。
“老佟,魏春明和欒健民的關係算不上新聞,省裡工作的主要領導早就知道,瞧你搞得神秘兮兮的,我還以為有多大的事。”
“雲東,你恐怕不知道,欒健民的兒子起初是鮑振邦的公司副總,現在是姜慕城公司的股東吧?”
佟陽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他終於說了一件秦雲東不知道的事,感覺很有成就感。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我還真沒有研究過欒健民家的公子,這就有點兒意思了。”
秦雲東微笑著摸了摸下巴,望著窗外迎賓館的景觀燈有些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