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安市經過這次金融地震,信用體系搖搖欲墜,企業倒閉明顯增多,失業人員激增,地方財政更是捉襟見肘。受天域等公司的影響,大量的購房者和投資人都陷入困境,社會情緒很不穩定。
唐群峰對此憂心忡忡,卻又束手無策。
“老唐,僅僅靠追贓想挽回損失屬於遠水不解近渴,必須儘早有大量資金注入,才能重啟經濟穩定社會。我今天來就是要向省裡申請撥付專項救災復產資金,幫助中安市渡過難關。”
秦雲東說著拿出一份申請報告,放在辦公桌上。
唐群峰沒有看報告,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雲東啊,你這可是給我出了個天大的難題啊。中安困難,但省裡的情況也很困難。我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很多想法都是因為沒錢而擱置。你如果要政策,我可以給;要錢,我是真沒有。”
W省是內陸欠發達省份,底子薄基礎差。每年的財政收入用於保運轉保民生,還要持續進行基礎設施建設,已經是捉襟見肘。
而今年則更加緊張,天域公司的案子爆雷不止是中安市,幾乎已輻射大半個省,地方性的金融機構、民間集資被牽連,形成了系統性的風險。省裡為了堵窟窿、防蔓延,動用儲備金依然不夠,唐群峰前不久還硬著頭皮向上級申請支援。
以這樣的窘境,唐群峰確實拿不出額外的巨資來支援中安市。
秦雲東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唐群峰的反應,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秦雲東豈能不知全省現在的財政狀況。
他之所以要先提申請資金,只是做一個鋪墊,只要唐群峰給不了錢,秦雲東接下來要支援政策就會讓唐群峰無法拒絕。
“老唐,省裡的難處我理解。今年春季抗旱,夏季抗洪,取消農業稅少了一塊財政收入來源,現在又碰上金融亂象,財政本來緊張,現在更是入不敷出啊。咱們能不能用未來的收益和現有的存量資產,去換取當下的救命資金?”
秦雲東站在唐群峰的角度先進行共情,這才很平靜地給出自己的建議。
“哦?你具體談談。”
唐群峰露出感興趣的神情。
“我初步的設想是雙管齊下,核心就是思想是資產重組和債轉股,目標物件是吸引國際資本,讓它們在嚴格的監管下,為中安市的經濟復甦服務。”
秦雲東闡述他思考已久的方案。
第一個辦法是對中安市的核心優質資產進行戰略性重組和證券化。
中安市的水務、燃氣、高速公路收費等單位,擁有穩定現金流的優質資產。將其打包交給城投公司,吸引國際長期戰略投資者入股,或者到海外融資貸款,發現債券,有望盤活沉澱資產,獲得鉅額資金。
第二個辦法,對中安市府和重點企業的部分債務,實施債轉股。
中安市欠國有大銀行的部分債務,可以和他們協商轉化為銀行持有的股權。既能降低中安市和企業的債務負擔,也能將銀行與地方經濟更緊密地繫結,形成利益共同體。
對於土地和地產債務,可以交給省地產投資集團,經過市場化運作處置不良資產。
甚至可以邀請國內外禿鷲基金參與債務重組,他們擅長處理複雜債務,能夠幫助中安市快速出清債務風險。
唐群峰聽著秦雲東的分析,出神地望著全省地圖,快速評估其中的利弊得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