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東丟擲問題時,似乎無意地瞟了一眼科爾曼的神情。
科爾曼笑得不自然:“出於隱私保護原則,我無法透露業主過多的資訊。秦先生如果入住本鎮,可以自行前往拜訪。”
秦雲東看此人口風很嚴也沒有再問,以免會讓他生疑。
但是這裡面存在一個巨大的風險。
科爾曼很可能會在見到曉彤時提到東大來的秦先生聊到她,也可能在幕後黑手的逼問下,說出秦雲東瞭解到曉彤的細節。
那就等於直接向對手敲響了警鐘,整個調查行動將面臨更為複雜的變數,甚至會出現危險。
必須要讓科爾曼閉嘴。
這倒不是秦雲東起了殺心。
殺人滅口太low,秦雲東根本不屑那麼下作的行為。
只要徹底地將大衛的注意力從“曉彤”這個話題上強行剝離,並用大量複雜、需要高度集中精力處理的資訊,就能覆蓋掉他對自己提及曉彤一事的短期記憶。
心念電轉間,秦雲東的策略已然成型。
“大衛,現在,讓我們正式談談投資置業,我有幾個問題請你給予專業解答。”
秦雲東稍作停頓,確保大衛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過來。
“您請講,我保證給您最專業且滿意的答覆。”
科爾曼露出自信的笑容。
秦雲東隨即要求他列舉社群設施區稅費和地產轉讓稅的具體計算方式,境外買家與財產稅在年度持有成本中的佔比,以及業主協會儲備金充足率評估居住支出風險機率。
這是極其專業的涉及稅務、法律和財務細節的問題,遠超過科爾曼的預估。
科爾曼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不得不調動大腦裡所有專業知識儲備,吃力地進行分析和計算。
秦雲東不容科爾曼有絲毫喘息的機會。
在他勉強回答完第一個問題後,秦雲東立刻進行更深層次的追問,將問題不斷複雜化。
這些問題已經遠遠超出了房產經紀的日常知識範疇,觸及了社群長期規劃、建築法規和法人治理結構。
科爾曼的額頭開始微微冒汗。
他不得不拼命回憶各種資料,全部認知資源都被牢牢地鎖定在刁鑽的專業問題上。
在進行了長達二十多分鐘高強度諮詢轟炸後,秦雲東看到大衛眼中已充滿了空白感,他知道時機成熟了。
秦雲東能確定,科爾曼此時腦海中留下最深刻的記憶,是一位秦先生極其嚴謹專業,對財務細節苛刻到極致的超級買家。
至於談到曉彤的話題,早已被後來洶湧而來的專業資訊洪流衝散覆蓋,埋藏在了科爾曼記憶的底層角落。
即使日後有人問起,科爾曼也根本想不起來秦雲東曾提及過曉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