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採臣和稀泥很有兩下子,幾句話就讓白三民平靜下來。
秦雲東笑了笑,進一步解釋:“我不是要否定今天的成績,你們打得漂亮,打出了氣勢,也打出了尊嚴。但你們要知道,不是每次都有機會靠國家利好來救市,也不是每次都有盟友願意拔刀助陣。透過實戰發現問題並解決問題,才是我們這一仗的最大收穫。”
他主動給二人續滿了酒。
楚採臣頗為感動,馬上表態說一個月內,他會啟動內部整改,以這次赫石資本之戰為案例,進行自查自糾,建立金融防火牆機制,制定可操作的強化措施方案,並報市委和國資委備案。
白三民也做出保證,一定吸取教訓,紮紮實實地彌補弱點,不再輕易成為國際資本巨鱷案板上的魚肉。
秦雲東滿意地舉起酒杯和兩人碰杯,他這次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次能和巔峰資本等機構的合作,靠的是利益共享,但利益也能成為長期合作的基礎。你們要主動和這些投行接觸,篩選出有信譽的機構,在技術引進、聯合研發、共同開拓第三方市場等方面建立起利益共同體。用自身實力,在國際市場多交朋友,少樹敵人。”
秦雲東的計劃非常周密,簡直是一環套一環。
楚採臣和白三民對這位領導充滿敬佩與折服。
秦雲東既能力挽狂瀾,又可以洞察秋毫防微杜漸。
當別人還在徹夜狂歡時,秦雲東已經在做長遠佈局,把金融戰臨時組建的草臺班子,轉化成長期合作的同盟軍。
白三民深有感觸地說:“秦書記,有很多發達省市邀請我把總部搬過去,許諾很多優厚條件,但我都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因為在臨江市,有您這樣的掌舵人,我心裡特別踏實。”
“三民,我感謝你對臨江市的認可。但我也需要糾正你說的話,你心裡踏實是因為臨江市有支援你創業的沃土,不在於我。無論我在不在臨江市,這裡的沃土都會一如既往支援你茁壯成長。”
秦雲東臉上是極淡的笑意,說的話似乎也只是立場正確的客套話。
但楚採臣卻很敏感,聽出秦雲東的話裡有話。
他不由心驚。
由於他的資源很廣,聽說過一些有關秦雲東任職有變化的傳聞。
難道……秦雲東真的要被調走嗎?
“好了,該說的都已說完。”秦雲東站起身,“咱們也該下去露個面,給樓下的功臣們敬杯酒,激勵軍心,鼓舞士氣。今天的勝利,屬於整個團隊,他們當之無愧。”
與此同時,科州西部的落基山脈腳下,邊緣鎮。
這個在地圖上幾乎都找不到名字的小鎮,是有一座鋼鐵廠逐漸發展起來的工人聚集區,橫豎兩條主幹道,十幾家店鋪。
晚上十點還在營業的,鎮只有一家名叫“野馬”的老派酒吧。
昏暗的燈光下,十幾個本地人散坐在不同的卡座喝的醉醺醺,幾個年輕人正在無憂無慮打檯球,不停發出歡呼聲或者嘲弄的笑聲。
阿超坐在吧檯最靠裡的高腳凳上,面前放著一杯幾乎沒動過的波本威士忌。
他戴著一頂磨損的牛仔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此時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吧檯上方的電視播放的新聞上。
畫面上,是約克市證券交易所的混亂場景,以及赫石資本的股價跳水走勢圖。
財經主播正在以極快的語速描述著今天突如其來的資本市場風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