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全部董事會成員都來了,只不過各個都是面色鐵青。
“約翰,我們需要一個解釋!”
“我的電話快被投資者打爆了,咒罵我的詞彙聞所未聞!”
“立刻停止一切對抗行為,尋求損失控制!”
“你必須為這次災難性的誤判負責!”
……
面對董事會成員的憤怒,約翰彼迪起身環視這些曾經對他唯命是從的面孔,如今只剩下冰冷的指責和集體逼宮。
“先生們,赫石資本是我一手締造的,沒有我,你們這些億萬富豪,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商人!各位利益受損有些怨氣,我可以理解,但請你們記住,我是你們的恩人,我不要求你們回報,但至少應該為恩人保持一些體面,不是嗎?”
約翰彼迪努力保持最後的尊嚴。
各位董事被他的氣勢震懾,激動的情緒逐漸安靜下來。
約翰彼迪用自己的威望爭取到了暫時的權威,但他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
赫石資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他的個人信譽、權威也崩塌殆盡,必須由他為這一切負責。
約翰彼迪苦笑著撫摸著座椅,背脊逐漸佝僂,聲音沙啞地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我……因健康原因……辭去赫石資本董事會主席……及一切職務。剩下的事,你們自己商量吧。”
說完,他默默從衣架上取下羊絨大衣,在眾目睽睽之下,黯然走出辦公室。
約翰彼迪的時代結束了。
晚上,莫斯本湖畔酒店。
宴會廳內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香檳的泡沫映著水晶吊燈的光,化為一片流動的金色。
交通集團和影蹤數碼的中歐員工濟濟一堂,慶祝著白天那場驚心動魄又最終大獲全勝的資本戰役。
笑聲、碰杯聲、熱烈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空氣裡瀰漫著劫後餘生般的狂喜和昂揚計程車氣。
然而,在這一片喧囂的樓上,面對寂靜湖面的小包間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秦雲東坐在主位,慢慢喝著一杯清水。
他換下了白天的正裝,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深灰色羊絨衫,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彷彿樓下的慶祝勝利的狂歡,與他毫無關聯。
坐在他對面的楚採臣和白三民,臉上還殘留著興奮的紅暈,與秦雲東的平靜形成鮮明對比。
“秦書記,您是沒看見收盤時的資料!”楚採臣語氣裡是壓抑不住的激動,“交通集團歐洲公司股價最終收漲9.8%!不僅把赫石資本砸出的坑全填了,還創了本月新高!成交量是平時的五倍,交通集團一天時間就發大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