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資本的遊戲規則他早已諳熟: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一切都可以基於利益重新評估的關係。
在最近對赫石資本的群狼圍獵中,詹姆斯投行也是積極參與者之一,想必從中分得了不小的一杯羹。
漢密爾頓知道這場勝利,得益於秦雲東的主持謀劃,他對能給公司帶來利益的人,當然要表現出足夠的尊重。
“秦先生才是客氣,你是我重要的朋友和合作夥伴,我理應如此。”
漢密爾頓微笑著側身引路,並表示他已經在一家高檔飯館預訂了位置,無論菜品還是環境,都非常適合邊吃邊聊。
秦雲東說了兩句客套話,便坐上漢密爾頓親自駕駛的汽車。
餐廳果然很不錯,內部裝飾奢華又有藝術氣息,菜品精緻而又豐富。
兩人先聊了一些全球經濟展望和鷹國金融的話題後,漢密爾頓開始對東大高速經濟增長,以及金融穩定發展表示高度關注和欽佩,言語間不乏試探。
秦雲東知道他也有意把東大作為重點投資領域,但他並沒有急於表態,而是得體的就事論事,回答的滴水不漏。
酒過三巡,氣氛變得更加鬆弛。
秦雲東放下刀叉,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看似隨意地轉換了話題:
“漢密爾頓先生,感謝您的盛情款待。其實我這次來鷹國,除了處理一些公務,也想順便了解一些本地東大籍企業的情況。比如封氏集團,您瞭解嗎?”
漢密爾頓用餐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恢復自然。
“封氏集團?當然。在鷹國的東大籍商圈裡,他們算是老牌家族企業了,根基不淺。尤其是前任董事長封百川時代,作風比較……激進,在房地產和資源領域都有不少動作。不過,自從封啟明先生接任後,似乎策略有所調整,更加註重……嗯,多元化投資和穩健經營……”
他晃動著手中的紅酒杯,介紹情況的措辭非常謹慎。
“封氏集團和你們有業務往來吧?”
秦雲東問的很直接,但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做普通了解。
漢密爾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亮光。
他知道秦雲東到黴國追逃追贓,怎麼會突然到鷹國來查詢封氏集團呢?
難道封氏集團也捲入了經濟大案?
“秦先生,封氏集團的確在我們投行有專案,但都是很小的金額,算不上大客戶,所以我也很少和他們來往。”
漢密爾頓這是準備和封氏集團做切割,省的引火燒身。
秦雲東知道他的意思,不由笑起來。
“你不要猜我的心思,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做個調查問問情況罷了。我再諮詢一下,封氏集團金融部副總經理封啟塵,你認識嗎?”
“認識,封啟塵以前是他們公司主管金融專案的總經理,是一個很有才華的職業經理人。以前我是詹姆士投行的總經理,所以我們經常在各種場合見面。但是在封啟明上任董事長後,封啟塵降級成了副總經理,我覺得太不公平了。我還徵求過封啟塵的意見,想請他到我的公司,但他說自己是封家人,不能背叛。”
漢密爾頓不可思議地搖搖頭。
在金融圈,職業經理人來回跳槽是常態,他不理解封啟塵寧可忍受被壓制,還要表現出忠心耿耿,意義何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