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東坐在會議室裡,面前的加密通訊器閃爍著綠色LED的小燈。
衛敏冷靜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現場抓獲四人,五人重傷,兩人死亡,均是槍傷。我估計是那些僱傭兵沒有下狠手,大部分只是擊中非致命部位。”
“十一人!”秦雲東感到非常意外,“阿超從哪裡弄來這麼多人?”
“據警方身份核查,他們應該都是來自第16街區的幫派成員,有長期犯罪記錄。”
衛敏報告說,據抓獲的幫派分子初步交代,昨晚有個亞裔男人進入16區,沿途射殺六個門派馬仔超過十三人,成為16區共同的敵人。
這些門派撒下幾百人全城秘密搜查,他們就是被派出來的一支,偶然看到那個亞裔男人下車,所以就準備把他們帶回去受審。
不料這個男人很扎手,劫持了他們的頭目,但他也不跑,而是引著他們來到別墅外,稀裡糊塗捲入到槍戰中。
秦雲東心頭微微一沉,阿超心黑手狠,完全不顧及生命的做法全然沒有聽他的要求。
大概是在阿超心裡,幫派分子都死有餘辜,沒有哪個人有資格活下去,所以才會把他們當作吸引火力的活靶子。
借刀殺人,驅狼吞虎,還將自己完美摘出。
這份對時機的把握、對人心的利用、以及那份視人命如草芥的狠絕,讓秦雲東再次清晰地認識到,阿超並沒有打算棄惡從善,他還是會按自己的邏輯做事。
阿超依然是一個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並且極具戰術智慧的危險分子。
公無渡河,公竟渡河。墮河而死,當奈公何?
秦雲東微微嘆口氣,他已經盡力給阿超機會了,但阿超自己放棄,他還能怎麼樣。
“衛敏,別墅內的情況怎麼樣?”
秦雲東收斂心神,沉聲問道。
“別墅內共有七人,其中曉彤有嚴重腦震盪,現在昏迷不醒。其餘六人中,四名男性,持有合法安保公司證件和武器執照,自稱受僱於別墅業主進行常規安保,聲稱是遭到不明武裝分子襲擊而被迫還擊。另外兩名亞裔女性,持有東大護照和私人保鏢資格檔案,自稱是曉彤女士僱傭的貼身保鏢,名叫封玉、封秀。她們聲稱槍戰發生時,曉彤女士因驚恐和黑暗,在試圖轉移避險時不慎從二樓樓梯滾落,導致昏迷。”
衛敏報告說,封玉聲稱別墅先是停電,通訊網路中斷,緊跟著遭遇後院眾多歹徒攻擊。她們擔心曉彤的安全,準備送她到地下室。
下樓時,大概因為緊張和一片黑暗,曉彤失足從樓梯滾落,大概是頭受到撞擊而昏迷。
據醫生初步診斷,曉彤的傷勢不輕,頭部有撞擊傷和多處軟組織挫傷。昏迷可能是因為嚴重的腦震盪。甦醒時間不確定,可能需要兩到三天,甚至更久。
秦雲東聽罷冷笑一聲:“失足滾落?騙鬼喲。”
他心裡很清楚,那兩位封家女保鏢在警方抵達前,為了不讓曉彤開口指認她們非法拘禁的罪行,這才下手讓曉彤封口。
秦雲東要求衛敏提醒坎賽警方,不要輕易放走別墅裡的六個人。
在僱主沒有清醒並作證之前,這六個人都無法自證清白,有可能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甚至更嚴重的罪行。
“我會把秦書記的指示轉達給坎賽市警方,但是……對方的律師已經趕到現場,要求保障其當事人合法權益。如果不能在四十八小時的拘留時限內,拿出確鑿證據證明女保鏢有違法行為,坎賽警方不得不釋放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