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新巖給出了一個理由,明顯就是限制通話時間。
丁苗雨當然能感覺出他的迴避態度,雖然有些惱火,但還是直截了當地回答:“俞董,您好不容易來一趟黴國,我建議您趁這個機會找秦雲東談一談。”
俞新巖立刻變了臉色:“小丁,你應該知道雲東同志現在是W省追逃追贓專案組負責人,我在黴國見他非常不妥。”
他剋制住罵人的情緒,儘量保持說話客氣的態度。
俞新巖知道秦雲東多次據理力爭,要求展開對他的調查。
既然如此,他和秦雲東還有什麼可談的?
“俞董,請聽我說。只有在國外,你們見面的環境相對寬鬆,很多話才能開誠佈公。秦雲東專案組應該適可而止了,再不知深淺地挖下去,對像華都資本這樣的國之重器,將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失,也會引發東大金融市場的劇烈震盪。秦雲東應該識大體顧大局,別再一意孤行。”
丁苗雨已經替俞新巖找好了說辭,或者說是對秦雲東發出的警告。
俞新巖毫不猶豫立刻拒絕:
“小丁,這是你應該操心的事嗎?干涉專案組辦案,後果是非常嚴重的。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我倒是希望你識大體顧大局,不要再無事生非。”
俞新巖的語氣變得嚴厲,這還是他對丁苗雨第一次拉下臉。
丁苗雨不是居心叵測,就是腦袋被門擠過了。
現在俞新巖是泥菩薩過河,正在被調查期間,他主動去找專案組組長秦雲東施壓,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打自招,直接坐實了他俞新巖有問題,而且還和丁苗雨高度繫結。
這個娘們是嫌他死得不夠快啊。
丁苗雨似乎早就預料到他會有如此反應,語氣隨之也陰沉下來:
“俞董,您日理萬機,有些情況恐怕不瞭解。秦雲東在鷹國取得了突破性進展,詹姆士投行董事長漢密爾頓已全面配合專案組的調查。赫石資本正承受難以想象的壓力,抵抗的時間不會撐的太久。危機迫在眉睫,您不能再坐視不管。更何況,秦雲東辦案真的和您沒有關係嗎?”
丁苗雨的話有些扎心了,幾乎是要把俞新巖不願意面對的事實直接拍到他的臉上。
俞新巖不但是W省金融亂象的始作俑者之一,而且還從赫石資本和丁苗雨那裡拿到了不少好處。
無論是哪一方出了事,俞新巖就會遇到無可躲避的重大危機。
俞新巖握著聽筒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但他並不想妥協,只要被這個女人拿捏住,那未來就更沒有出頭之日。
“小丁啊,我不去找秦雲東談話,是因為其中的風險很大。秦雲東沒那麼容易被嚇住,更不會被權力壓制,真有那麼容易,鮑乾清早就把他收拾服帖了。而事實是,秦雲東反過來鬥倒了鮑乾清。此人不是一般幹部,此人又臭又硬,不能奪其志,還是想別的辦法吧。”
他雖然降低調門進行解釋,卻依然咬著牙不鬆口。
俞新巖很清楚秦雲東到黴國辦案的經歷。
秦雲東快速辦案效率來自他的超乎想象的謀略,轟動全球資本市場的殺伐果斷,以及不畏生死親臨槍戰現場的勇氣,都給俞新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果此時他去找秦雲東施壓,無疑是主動從臺後走到幕前,他甚至和秦雲東正面對抗不會有好結果。
丁苗雨聽他還是推脫,頓時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咬牙使出最後的殺手鐧。
“俞董,我傳達的是宣老的意思,你不會連他的話……都不聽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