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遠方對辛勝利的得體迴避舉動很滿意,但電話那頭封啟樂帶著哭腔的求救讓他笑不出來。
“……項主任!您評評理,那些董事非要逼我承認是我害了啟明兄,可我比竇娥都冤啊!啟明兄飛機失事,跟我有什麼關係!他們指鹿為馬,不但想搶班奪權,還要給我安一個謀殺族長的罪名!項主任,我好不容易才逃出魔掌,您一定要救救我!”
封啟樂控訴董事們的陰謀,但卻故意隱去了“毒殺封啟明”和“丁苗雨”這兩個最致命的真相。
項遠方靜靜地聽完,對封啟樂的失態和愚蠢感到不悅。
“啟樂,瞧瞧你那點出息。你是代理董事長,那麼大一個集團企業交給你,結果開一個會,連基本的場面都控制不住,還被人逼得狼狽逃竄。這點風浪都經不起,我看你也別有什麼當族長的野心了。”
項遠方很不客氣,拿封啟樂當下屬一樣地批評。
封啟樂在集團內很強勢,面對項遠方的狠批,他卻只能唯唯諾諾地認錯,不敢有一個字的反駁。
項遠方並沒有放過他,而是繼續斥責道:“你怎麼能這麼蠢,不知道‘自證清白’就是讓你證明不存在的邏輯陷阱嗎?他們不是尋找真相,所以無論你做什麼,他們都會提出新的質疑,無休無止直到拖垮你。你是董事長啊,什麼時候輪到下面的人,逼著你拿證據了?”
封啟樂在電話那頭被罵得狗血淋頭,大氣也不敢出。
項遠方訓斥了幾句,也只能到此為止。
封氏集團必須穩定,不能在這個時候內訌,更不能讓秦雲東有機可乘。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變得緩和:
“你們封氏集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唉……行了,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現在就給那幾個董事打招呼,不允許他們為難你。明天我會派人去集團公司當面解決你們之間的矛盾。你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別再露面,別再聯絡任何人。兩天後,我的人會在下午兩點召集董事會,你按時參加。”
“謝謝項主任!謝謝您!我一定藏好!絕不給您添麻煩!”封啟樂如蒙大赦,連聲保證,但他忍不住又問,“您知道封啟明發生空難了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封啟樂,你還是先操心你自己的命,至於別的事,你最好少打聽。”
項遠方不等他說完就喝止,隨即結束通話電話。
封啟樂雖然沒有得到空難答案,但還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裡懸著的巨石,終於稍微落下了一點。
既然項遠方承諾保他,意味著封啟樂就能平安無事。
但項遠方提醒他躲起來,說明危險並沒有解除。
那些董事當然不敢不聽項遠方的命令,但有些董事可能會陽奉陰違,繼續對封啟樂追殺。
如果封啟樂真的出事,董事大不了讓馬仔頂罪,或者推給其他黑暗門派。
所以,在項遠方派的欽差到達之前,封啟樂必須要保護好自己。
封啟樂迅速做出了決定。
他不能去集團名下的任何安全屋,而是要找個連丁苗雨和董事會都查不到的地方。
封啟樂把電話卡取出銷燬,下車從後備箱拿出一個雙肩包,裡面除了他提前備好的護照、現金、鑰匙、手機卡和門禁卡外,還有一支手槍和十個彈匣。
他戴上棒球帽,步行穿過幾條沒有監控的小巷,在超市買了一箱火腿腸,再刷門禁卡走進一棟普通公寓樓,走步梯到三樓,用鑰匙開啟一個房間的門,閃身進去,迅速反鎖。
這是封啟樂用化名買下的房子,他對誰也沒有提及過,連他最信任的心腹都不知道。
這是他最後的藏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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