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鵬把一個信封放在秦雲東餐盤旁。
“鵬叔,吃飯了嗎,一起先吃飯,回頭再看。”
秦雲東並不急於開啟信封,而是先招呼關鵬坐下。
關鵬微笑著坐在秦雲東身旁,敲了敲信封,示意秦雲東先看完再吃飯。
秦雲東只好拿起信封,從裡面抽出十幾張照片。
照片角度有些彆扭,甚至有些照片模糊,顯然是偷拍得到的。
“雲東,這是昨天晚上我的安保隊長送給我的照片,拍攝地點在封氏集團的董事長辦公樓層,拍攝者是保潔員,他們是我花大價錢收買的線人。昨天晚上,一個保潔員趁打掃衛生的間隙,用藏在拖把手柄裡的微型相機拍攝。”
關鵬趁著秦雲東看照片的功夫,簡單介紹了拍攝背景。
秦雲東微微點點頭,一張張檢視照片。
當他看到其中一張照片時,頓時愣住了。
那是封啟樂和一箇中年男人一起走出董事長辦公室的照片。
在照片裡,封啟樂微微弓著腰,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而那個中年男人雙手揣在褲兜裡,神情放鬆又有些傲慢。
中年男人背對著鏡頭,只露出半個側臉,但秦雲東還是一眼看出此人是誰。
“吳凡塵……”
秦雲東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驚訝。
吳凡塵當年是種山市的市長,沒少給時任臨縣縣長的秦雲東穿小鞋,甚至還指示手下人栽贓過秦雲東。
因此,就算時隔三四年,秦雲東也不會忘記吳凡塵的容貌。
“雲東,你認識他?”
關鵬注意到秦雲東神色有異,連忙問道。
“何止認識……”
秦雲東看完照片笑了笑,捧起粥碗喝了一口小米粥。
吳凡塵是種山市前任市長,當年我在臨縣工作時,他曾是我的上級。後來他又去槐蔭市當市長,後又成為書記,沒幹一年就因為健康原因辭職,從此銷聲匿跡。沒想到他居然在這裡出現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關鵬撇了撇嘴,“我看吳凡塵應該不是巧合出現在封氏集團,從照片看,他大概就是來救火的人吧?封啟樂前兩天還被董事會逼得狼狽逃竄,差點丟了小命。現在卻能繼續出現在董事長辦公室,肯定得到了吳凡塵的支援,所以他才會像哈巴狗一樣的德行。”
秦雲東笑了:“您的感覺很準,不愧是商會的會長。吳凡塵肯定是來處理封氏集團內訌的事,但封啟樂不是對吳凡塵卑躬屈膝,而是向吳凡塵背後的人臣服。”
“你是說,吳凡塵是……上面派來的?”
關鵬指了指天花板,意指更高層級的勢力。
秦雲東剝著茶葉蛋,淡淡地說:“吳凡塵不姓封,而封氏家族樹大根深,擔任廳局級幹部的人不在少數。一個丟了官的吳凡塵,不至於讓封啟樂如此低三下四。必定吳凡塵是封氏家族最高指示的傳聲筒,所以封啟樂才會如此恭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