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沒有對他的表演做出任何回應,繼續按照提綱往下問:
“周德興,別光顧著難受了,現在說說地鐵集團的方恕遠吧,你能簽下這個單子,聽說是由方恕遠親自拍板決定的,你和他是什麼關係,能讓他這麼用心為你的業務出頭?”
徐隊長的問題有些陰陽怪氣。
坐在他身旁的嚴隊長忍不住看他一眼。
老徐這樣的審訊方式不合規矩,可能會讓日後的審查部門認為有誘供的嫌疑。
周德興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他搓了搓臉,深吸一口氣道:
“方恕遠任地鐵集團總經理之前,做過多年的交通局副局長。那個時候,我就跟交通局有過業務往來,為工程專案提供過配套產品。所以我們是老熟人關係,或者叫長期合作伙伴,但只是商業來往,沒有私交。”
“沒那麼簡單吧?據我瞭解,你只要到省城,必然招待方恕遠飯局,他也是逢請必到。這難道只是單純的商業往來,而沒有私交?”
徐隊長翻出一份檔案,等著老周否認時,亮出證據駁倒他。
豈料,老周並沒有搖頭否認,而是淡定地做出解釋:
“徐隊長,我已經加入高盧國國籍,常年住在國外,我公司的生意遍及國內外,一年到省城不過一兩次而已。每次來請包括方恕遠在內的商業夥伴,吃個飯培養感情,這不算私交吧?我就算想結交,方恕遠也不會答應啊。”
老周把方恕遠描繪為膽小謹慎的形象,為了擔心惹閒話,他一直都刻意保持距離。
只不過,方恕遠也要考慮維持彼此關係,有利於產品供應穩定,拿到更多的折扣價,所以他才會應邀赴宴。
參加過老周的招待宴會的人可以作證,這樣的場合,方恕遠往往是說話最少的人,幾乎也不和在座的人互動。
所以,有人說方恕遠和老周私交好,純粹是以訛傳訛的謠言,不足採信。
老周不愧是商界老油條,一旦進入狀態,他說話有理有據,幾乎滴水不漏。
徐隊長和老周又來回攻防四十分鐘,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老周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防守也很嚴密,不給徐隊長留下破綻。
一直沉默的嚴隊長看老徐落於下風,便繞過產品採購話題,直接進入刑事攻防。
“周德興,海潮因為涉嫌下毒、非法拘禁、強制猥褻、誣告陷害等多個刑事指控,才被我們控制起來。他現在已經承認,是他下的藥,迷暈瞭解林和張淼淼,偽造了通姦現場,拍了照片,還透過凱盛試圖把謠言散播出去。這麼惡劣的案件,你也毫不知情嗎?”
“啊?海潮還幹過……這種事……嚴隊,您真的沒搞錯嗎?”
周德興又是一副極度震驚的表情,連連搖頭似乎難以置信。
嚴隊長明確地回答:
“海潮是在違法犯罪過程中被我們抓了個現行,他已經親口承認。我們也在他的住所掌握了其他物證。周德興,你不用懷疑,海潮涉嫌犯罪的證據已經是鐵證,他不可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這個海潮,唉……”老周低下頭,第三次嘆氣,緊跟著猛地一拍大腿,“真是畜生啊,我對他不薄啊,他就這麼報答我的?簡直是……喪心病狂!”
“周德興,你先冷靜一下,如實回答我的問題,你有沒有參與或主使海潮的違法犯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