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饒緩緩轉過身。
他雙眼佈滿血絲，一臉倦怠，明顯是壓力很大。
“富總，我雖然勸過你不要衝動，但既然你已經決定，並且還通知了秦雲東，現在其實已經沒有退路了。不過，你也別過分擔心。如果你不自首，秦雲東早晚還是會查出來，到時候宣南林和魏郡為了自保還是會滅口，你的財產和安全照樣沒有保證。”
孫律師拿出香菸遞給他一支。
富饒默默接過，無奈地接受孫律師的分析。
孫律師為他點燃香菸，語氣平靜地勸道：
“男人嘛，沒事別惹事，事情既然來了，那就別怕事。猶豫不決左右搖擺是大忌。等自首結束後，你可以向秦雲東申請銀行解除風控和人身保護，至少安全係數還大一些。”
“是，老孫，你說的沒錯。”富饒長嘆一聲，頹唐地坐在沙發上，“我真特麼後悔，以後要是能給我機會重來，我要是再貪小便宜，就讓我下地獄永世不能翻身！”
孫律師笑了。
“富總，先過了這一關再說以後的事吧。晚上我陪你一起去。但則你要記住：只說你跟福懋盛達專案直接相關的事。不涉及本案的人和事，一個字都不要提。說到姜慕城，儘量往輕裡說，咱們是來爭取活路的，不是來給自己挖坑的。”
“我懂。”
富饒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煙。
晚上七點。
富饒跟著張浩明走進縣委招待所的一號樓。
孫律師跟在他身後，手裡提著那個裝滿材料的公文包。
富饒不像是在名家酒店那樣六神無主，顯得非常鎮定。
也許是已經無路可退，他反而不再焦慮。
在秦雲東住的套間裡，除了秦雲東和常務副市長朱成外，還有奉命趕來的紀委副書記劉守中。
“朱成是福懋盛達調查組的總負責人，等會兒見到富饒，你來主持，守中同志和我協助，希望能有個好的結果吧。”
秦雲東坐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喝著茶分派工作。
忽然，隨著敲門聲，張明浩先推門走進來。
“秦書記，福懋地產公司的富饒董事長和孫律師到了。”
張明浩站在門口沉穩地彙報。
“讓他們進來吧。”
秦雲東表面平靜，心中卻暗笑。
看來富饒心裡真沒底，所以才會帶來律師護駕，以便給自己的口供設立防火牆。
其實，私下裡坦白自首的場合裡，律師在不在，意義並不大，只是個心理安慰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