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東喝了一口茶,摸了摸下巴像是想起了什麼:
“說到紅茶,讓我想起前兩年在歐洲和詹姆士投行交鋒時,他們的總裁漢密爾頓請我喝紅茶。我當時問他為什麼鷹國人喜歡往茶里加奶。他說,茶里加奶是讓每一滴奶都馴化桀驁的紅茶。”
“扯淡,漢密爾頓裝啥犢子。早年間遠洋運輸紅茶到鷹國,會出現茶葉變味,鷹國人不捨得扔才會加入牛奶。一群沒開化的猴子,充什麼大瓣蒜。”
朱成忍不住反唇相譏,把秦雲東和乾尚俊都逗笑了。
劉守中雖然沒笑出聲,但緊繃的臉上有所鬆動,嘴角也微微上揚了一下。
秦雲東看出他臉色明顯比剛才緩和了不少,這才把話題轉回來:
“老劉,常委會上主要談工作,我不方便過多發表議論。現在我可以明確地說,我相信你的職業操守,也相信你是一位有原則的同志。不會為了業績就把有問題的同志往死裡整。這點,我心裡有數,他們二位心裡也有數。”
秦雲東和藹地表態完,乾尚俊和朱成都點了點頭。
劉守中胸中湧過一陣暖流,秦雲東及時給出的理解和認同,對劉守中至關重要。
“秦書記,謝謝您……今天在會上,我表現的不好。”
他放下了心理包袱,神情已經完全鬆弛下來,開始主動做自我檢討。
“老劉,你確實有操之過急的情緒。我們拋開對魏正民個人評價,單從他指出的那幾點,平心而論,都說到了點子上。你展示出的證據沒有說服力,都屬於間接證據,沒有一個能落實到方恕遠身上。”
秦雲東順著他的檢討,指出他的不足。
如果強行透過對方恕遠實施雙規的決定,有些人嘴上不說,心裡肯定也會有意見的。
秦雲東頓了頓,繼續分析劉守中提出的理由存在模糊空間。
地鐵集團副書記周炎舉報過方恕遠,但組織部調查組核實下來,查無實證。
惠達科工的海潮和周德興,在口供中都沒提方恕遠有任何經濟問題。
劉振輝雖然直接指控了方恕遠,但他是‘六二三’透水事故被免職的人,對方恕遠有直接的個人恩怨,沒有佐證,他的話很難被採信。
審計部門對地鐵集團的審計,到現在也沒有查出方恕遠的經濟問題,在這種局面下,貿然提兩規,確實難以服眾。
就算魏正民別有用心,但他對證據不足和不符合規範的質疑,完全成立。
乾尚俊在旁邊接話道:
“秦書記說的對,我雖然對魏正民沒啥好印象,但我們不能因人廢言,他的質疑沒毛病。老劉,你為了把案子查清楚,心情急了點,但方向沒錯。不過呢,確實應該再穩一穩。”
他也是和風細雨的語氣,明顯不是批評,而是提醒和安慰。
朱成隨聲附和:“我同意兩位班長的意見。初步證據不足的情況下貿然採取措施,容易給人留話柄,省裡也會對我們的決定有保留意見。”
劉守中剛緩和的表情又出現沮喪,他嘆口氣開始發牢騷:
“如果非要等直接證據才能兩規,那方恕遠這案子,可能就永遠停在間接證據上了。我明明知道他有問題,難道就永遠動不了他?”
他確實想不通。
按照以往的案例看,目前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間接證據也足以說明方恕遠有重大嫌疑,完全可以進行雙規處理。
?呢通不行就偏偏,真較就偏偏,上遠恕方了到麼什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