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整,方恕遠準時出現在省城市紀委的談話室裡。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不像以前來的時候那樣平靜坦然。
這是因為紀委幹部告訴他一個驚人的新聞:老周今天上午死了。
據說,老週一大早就趕到了槐蔭新城鑫魏地產大廈,他手持兇器要見魏清源,在和鑫魏地產工作人的打鬥中,被自己的兇器所傷。
老周帶傷駕車想逃離現場,結果因傷勢過重,只開出一公里就翻車。等警員和救護車趕到的時候,老周已經沒救了。
方恕遠聽完陳述,愣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老周真的死了?
他還是不敢相信。
昨晚兩人還打電話,上午人就沒了,這麼短的時間讓他一時無法接受。
老周昨晚嚷嚷著要跑路,還威脅要拉他一起墊背,就這麼沒了?
他第一反應不是慶幸,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錯愕。
老周雖然違法犯罪,但罪不至死。
他何必非要跑到鑫魏地產去持兇器鬧事?
這不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送嗎?
他坐在紀委的椅子上看著窗外,腦子裡亂糟糟的。
方恕遠稍稍想了想,又覺得這確實是老週會幹出來的事。
老周骨子裡江湖氣重,快意恩仇,既不當別人的命是命,也不當自己的命是命。
被人逼到牆角,他不會冷靜算利弊,只會抄起傢伙衝上去拼命。
魏郡跑了,魏清源躲著不見,方恕遠又在電話裡跟他撇清關係……老周大概覺得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方恕遠閉著眼睛,長長嘆口氣。
他心裡有一絲說不清的愧疚。
昨晚他在電話裡的語氣確實太冷了。
老周那時候已經是驚弓之鳥,他不僅沒有安撫,反而用一種“你已經沒用了別拖累我”的態度把他推開。
也許正是那通電話,成了壓垮老周的最後一根稻草。
如果他當時語氣軟一點,哄老周幾句,讓他再等等,也許老周不會走上這條路。
但這絲愧疚很快就被沖淡。
老週一死,很多事情就真的死無對證了。
懸在他方恕遠頭頂上的那把劍,好像又遠離了一些。
。來進走起一任主的室三檢紀和中守劉,開推門房然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