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書記！”
沈北極和焦瑜異口同聲地回應。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不必上樓，都回去休息吧。”
秦雲東推開車門，下了車。
沈北極和焦瑜都下了車，目送秦雲東走進一號樓大堂。
“沈書記，能不能耽誤您幾分鐘，我要向您解釋一下……”
焦瑜急切地想為自己擅自找秦雲東的行為進行辯護，不希望沈北極對她產生誤會。
沈北極擺了擺手，看也不看她一眼。
“不用解釋了，焦副書記，你為民請命的精神值得肯定。剛才秦書記已經佈置任務，既然是你反映的老城區的情況，那就由你牽頭落實秦書記的指示吧。等論壇的活動結束，我們專門召開會議研究你起草的建議書。”
沈北極冷冷地撂下一句話，拉開車門上車，駕車揚長而去。
焦瑜撇撇嘴，咕噥道：“還是書記呢，心眼怎麼這麼小，我也是為了工作啊。”
翌日上午。
夕照縣經濟開發區會議室裡，三十多位玩具企業負責人都已到齊。
但橢圓形的長桌前半截的座椅都空著，那是秦雲東書記和朱成副市長等領導的座位，那些老闆沒人不開眼會坐那裡。
這些老闆神情各異，有人低頭翻著材料，有人交頭接耳，也有人望著窗外想心事。
鑫隆玩具的老闆王廣發湊近身旁的振華工藝老闆陳明德，壓低聲音：“市裡那個扶持政策延期的申請，好像徹底沒戲了。我家那個新廠區擴建，可全指著那筆技改補貼和稅收返還來週轉，這要是真斷了……”
“我也好不到哪裡去，我的廠子剛打款買了高盧國一套自動化生產線，就等今年的出口獎勵資金下來補窟窿。現在好了，政策說砍就砍，貸款到期還不上，我就只有破產倒閉一條路。”
陳明德重重嘆口氣，把手裡那份印有《夕照縣玩具產業轉型升級路徑探討》的會議材料扔在桌上。
他現在看到產業升級就惱火。
本來他的廠盈利還不錯，但縣裡宣傳要產業升級，說他的裝置是老牛拉破車，如果不升級裝置，早晚會被淘汰。
陳明德動了心，剛貸款買了先進裝置，還沒高興兩天，夕照縣的扶持政策就被取消。
他這個氣啊，那麼貴的裝置，成本本來就高，如果又沒了減免稅的政策，他根本沒有外地競爭對手的價格優勢，等不到升級收穫的那天，自己早已經嗝屁了。
做填充棉的劉老闆搓著手，一臉愁容：
“沈書記要搞什麼高階品牌、先進設計。想法很好，可那得砸多少錢？多少時間？我現在的問題是，下個月的工資、供應商的貨款、銀行的利息，能不能對付過去！”
“我擔心的也是這個，”王廣發又憂心忡忡地說，“上頭風向一變，下面跟著轉。秦書記開會肯定大談特談遠景規劃、國際視野，可他不會管眼下火燒眉毛的債務、現金流，光給畫張餅，那可真要了命了。”
“誰說不是呢，外單壓價，成本不停漲，兩頭受擠。沒了市裡的扶持，就像突然抽掉脊椎骨，一下子就散架子了。如果會議談不出東西，我只能關了廠去南方發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