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城把魏清源的話轉述了一遍,語氣中難免流露出一絲焦躁。
姜婷婷喝著茶,靜靜聽著,一臉恬淡。
姜慕城越說越氣,翻身坐起。
“這個該死的魏郡,居然讓我拿出一個億,劫匪也沒他狠啊。”
他罵罵咧咧點燃一支菸,把打火機狠狠拍在茶几上。
只有當著母親的面,姜慕城才能無所顧忌地表達出自己真實的一面。
“慕城,再生氣也不要失去理智。勿怒而興師,勿慍而攻戰。非利不動,非得不用,非危不戰。”
姜婷婷沒有在意兒子汙言穢語,男人嘛,表達憤怒說幾句髒活很正常。
但她不能容忍兒子在憤怒之下喪失邏輯思考能力,腦子不清醒會給自己招惹出塌天大禍。
姜慕城愣了愣,但他體會到母親的苦心,火氣小了很多。
姜婷婷倒了一杯紅酒,放在他面前。
“慕城,你只是聽魏清源這麼說,但事實真就是如此嗎?魏清源是不是故意誘導你對魏郡懷恨在心,他可以從中漁利?魏清源是不是和魏郡聯手逼你拿出錢,而他把得罪人的事推給了魏郡?”
姜婷婷靜靜地背靠沙發,目光炯炯看向兒子。
姜慕城猛地抬起頭,倒吸一口涼氣。
母親只是推測,但卻讓他背後發涼。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魏氏家族目前是魏郡和魏清源雙頭治理。是不是魏清源有意識要利用他剷除魏郡的勢力?
如果沒有母親的指引,姜慕城差點成了魏清源手裡的槍。
姜婷婷看出兒子醒悟過來,緩緩長出一口氣。
“魏氏家族是小地方家族,無論眼界還是耍心機,比起你父親宣南林的道行差得遠。你是宣南林的血脈,也三十多歲了,怎麼還不如魏清源?孩子,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而不能被情緒所控制。”
她雖然是在批評兒子,但語氣裡都是對兒子的寵愛。
“媽,我……我錯了,我確實不該這麼衝動,忘了衝動曾經讓我傾家蕩產的慘痛教訓。”
姜慕城給了自己一記耳光,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孩子,你衝動的來源是你對魏清源的信任,你以為魏清源是你的岳父,自認是一家人,所以潛意識就相信他。慕城,你要記住,事關利益,誰都不值得信任。離你最近的人,才能傷害你最深。”
姜婷婷說的情真意切,幾乎是把她人生刻骨銘心的經驗傾囊相授。
她站起身給姜慕城的酒杯裡又倒了半杯酒。
“不過呢,話說回來,拿一億進入魏氏集團董事會,價格還算公平,尤其是你能擔任集團副董事長和子集團董事長,應該算得上物超所值了。他們讓你花錢就是買個安心,那就給他們吧,這筆錢早晚還能賺回來。”
“可是……媽,我為了娶魏凱麗,花銷很大,要是再拿出一個億,我公司的流動資金就很緊張了……我現在有些後悔,如果手緊一些,不那麼揮霍,或許現在不至於這麼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