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恕遠雖然屠明哲要求主動放低姿態去協作，但比起總經理位置不保的恐懼，已經好太多了。
方恕遠非常暢快，壓在心口多日的鬱悶，現在有了揚眉吐氣的感覺。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感到輕鬆。
周炎臉上雖然帶著認真聆聽領導指示的表情，甚至不時附和著點頭，但心裡卻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本以為藉著秦書記的東風，可以扳倒方恕遠，可魏書記和屠市長這一番雷聲大雨點小的表態，明顯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方恕遠的位置，看來是穩住了。
他掩飾住失落和不甘，真誠地跟隨眾人表態：“魏書記、屠市長的指示非常及時，非常重要。我一定深刻領會，堅決落實，主動加強協作，確保專案順利推進。”
會議結束時，氣氛變得很輕鬆。
王學範作為董事長，適時代表班子表態，感謝兩位領導的關心和指導，並懇請兩位領導無論如何留下來，給地鐵公司一個略盡地主之誼的機會，簡單用個工作餐。
“既然是工作餐，那就請分管工作的屠市長決定吧。”
魏正民沒有表態，而是微笑看向屠明哲。
屠明哲點上煙，想了想，隨即做出決定：
“吃飯不是不可以。但別光是咱們吃。既然要解決協作問題，那就把協作單位分管同志都請來喝幾杯，把話說開，心裡疙瘩也就解了。都是為公家做事，又不是私人恩怨，有什麼過不去的？喝完酒，不是兄弟勝似兄弟！”
他這話說得直白，帶有江湖氣，卻也是省城慣常解決問題的常見方式。
“屠市長說到我心裡了，我也有這個意思。”王學範陪笑請求，“只是協作單位廟門高，又因為之前有些不痛快，我怕自己請不來真神，能不能請屠市長親自出面打個招呼，我也好向兄弟單位賠禮道歉……”
“沒問題，我這就安排秘書打電話，誰敢不來就是有意製造矛盾，看我不好好修理他。”
屠明哲揚揚下巴向秘書示意。
秘書點頭，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魏正民卻微微皺了皺眉。
秦雲東上任以來，多次要求他整頓幹部作風，並組織多次培訓班，教育幹部牢記組織紀律，尤其是對省城的吃喝風氣，抓得很緊。
“明哲市長透過會餐促進團結是個好辦法，但絕不能去外面酒店大吃大喝，王學範，你把聚餐安排在公司食堂吧。不過，宴請相關單位的負責同志，工作餐的標準，可以稍稍搞得豐盛一點，體現地鐵公司的誠意，但不許鋪張浪費。秦書記最反感這個，我們都要注意影響。”
魏正民的提醒似乎體貼周到，既要遵守紀律也暗示可以靈活處理。
他不說大吃大喝違反組織紀律，卻把矛頭指向秦雲東，潛移默化引導眾人和秦雲東對立。
王學範點頭答應：“二位領導請放心，聚餐主要是提供一個溝通交流的平臺，促進理解，增進感情。我們一定嚴格按照魏書記的指示辦，絕對不超標不違規。就讓……哦，周炎同志具體安排吧。”
他說著看向周炎，同時使了一個眼色。
“好的，我這就去後勤處安排。”
周炎對這樣的工作熟門熟路，很清楚怎麼能做到不違規還能然領導吃好喝好。
距離午餐時間還早，魏正民單獨叫上方恕遠出去走一走，要和他進行單獨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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