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舒服地伸了一個懶腰。
原來他還擔心秦雲東會利用爭取下來的地鐵專案,跟他拼投資規模,那樣的話,就算槐蔭有產業優勢,在固定資產投資這一塊,他也很難有把握拍胸脯說穩贏。
畢竟,省城是省會城市,影響力和號召力都具備無可比擬的優勢。
沒想到,秦雲東竟然反其道而行之,去搞什麼租賃房,去扶持什麼玩具燈泡,聽說還拒絕了幾個超大型耗能外企投資的申請。
秦雲東連一點擔當都沒有了,還能成什麼氣候?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響起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辛勝利看一眼來電顯示,原來是魏郡。
他順手接通電話,微笑著打招呼:“老書記,您好啊。”
辛勝利是念舊的人,他人生路上遇到的貴人,他都懷有感恩之心,哪怕是當年他在魏郡手下做秘書受到的呵護,他也一輩子忘不了。
“勝利,我快到槐蔭市了,有些事想當面跟您聊聊。”
電話那頭傳來魏郡的聲音稍顯疲憊,還帶有一絲焦慮。
辛勝利知道魏郡知道分寸,一般情況下不會給他聯絡,只要打電話肯定有事。
只不過這一次從魏郡的聲音判斷,事情肯定小不了。
辛勝利看了看腕錶:“老書記,你直接去逍遙院子吧,那邊環境好,我們先喝茶,到了中午我請你吃飯。”
辛勝利沒有遲疑,也沒有在電話裡多問。
他能隨叫隨到就已經給魏郡很大的面子,不需要再裝模作樣假關心。
一個小時後,槐蔭郊外的逍遙院子會所。
在人工湖心,有一座茶室,外形猶如一座巨大的古代雕樑畫棟的船舫,僅由一道九曲木橋與岸邊相連,私密性極佳。
所以,這裡也是辛勝利最中意的談話所在。
陽光透過雕花木窗,在楠木茶臺上投下斑駁光影,照亮了茶杯裡湯色金紅透亮的金駿眉。
而茶臺一側,魏郡坐在陰影裡,臉上的沉鬱比陰影更深一層。
“老書記,您的氣色不大好,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您可要注意身體,如果覺得累了,那就讓年輕人都分擔一些。”
辛勝利說的很體貼,也很柔和,幾乎和當年他當魏郡秘書時一樣的口吻。
“年輕人……唉,我就是被姜慕城搞的心力憔悴,哪裡還敢讓他分擔喲。”
魏郡苦笑著端起來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辛勝利微微挑了挑眉。
聽話聽音,魏郡對姜慕城充滿了怨恨,這和上一次談及姜慕城的狀態完全不同。
“老書記,姜慕城這個人能力是有,就是有些任性,也有些傲慢,可能惹您動了火氣。不著急,您有什麼話儘管說,是不是需要我出面勸勸姜慕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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