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衛棟驚訝地凝視著秦雲東，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秦雲東笑了笑：
“我本來就對IT很有興趣，只不過是看過一些著作，加上自己實際工作的感想，這才有了規劃設計的基礎。”
“是嗎？秦書記，您都看過哪些IT著作，能不能透露一些？”
孫衛棟這樣的追問非常失禮，但他並沒有惡意，只是感到很好奇。
“尼葛洛龐帝的《數字化生存》，凱文凱利的《失控》，米切爾的《位元之城》，夏皮羅的《資訊規則》，蓋茨的《未來之路》……”
秦雲東不假思索地說了一長串的著作，並簡單講述了每本書的中心思想。
孫衛棟更加震驚，他不得不對秦雲東刮目相看。
有好感是一回事，談判是另一回事。
孫衛棟表達了對合作的濃厚興趣，卻提出苛刻條件。
東創集團要求省城財政對最低服務費支付提供擔保，要求將部分優質區域的通訊管道資源獨家授權，還要求在未來可能的上市計劃中，獲得政府的政策綠燈。
孫衛棟的算盤打得很精，既要鎖定無風險利潤，又要繫結核心資源，還要預留資本運作空間。
許佩對此很惱火，幾次想開口反駁，都被秦雲東用眼神制止。
等孫衛棟陳述完，秦雲東才用平和的語氣予以回應：
“孫總，如果我們同意這些條件，等於把省城未來二十年的數字命脈，以及相關財政信用打包賣給東創集團。省城需要的是共建共贏的夥伴，不是一個掐住我們脖子的當鋪。”
秦雲東給出了精準的判斷。
孫衛棟笑了笑，端起咖啡杯，算是默認了秦雲東的說法。
秦雲東喝了一口茶，繼續說：“省城打造數字城市，基礎就是開放的，普惠的。我們可以給東創集團承諾合理的投資回報，你們也可以分享省城的資訊化發展紅利，但網路必須屬於公共屬性、資料必須擁有公共價值、競爭必須有公平環境，這是省城的三條底線，不能破。”
“秦書記，您的三條底線是約束資本的靈活性，缺乏合作誠意，這讓我們很難繼續談下去。”
孫衛棟靠向椅背，雙手攤開聳聳肩，擺出一副不答應條件就到此為止的強硬姿態。
他只是做姿態，心裡認定秦雲東說的底線只是談判策略，不用太當真。
談判中所謂的底線，只不過是交易籌碼，只要他極限施壓，秦雲東不可能不妥協退讓。
出乎意外的是，秦雲東隨即緩緩站起身，向他伸出手。
“孫總，很遺憾。底線就是原則，我不可能踩過這條紅線。既然雙方沒有合作基礎，確實沒有必要繼續談下去。歡迎東創集團到省城認真考察，或許我們將來還有合作機會。”
“秦書記……”
孫衛棟有些懵了，遲疑地和秦雲東握手。
秦雲東卻沒有任何猶豫，揮了揮手，帶著下屬徑直離開了東創集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