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長相不算差，卻又算不上英俊，應該是扔人堆裡找不出來的那種。但……他站在你旁邊，你會覺得……很有壓力。不是兇惡，而是很穩，穩得瘮人，似乎隨時都可以出手，必然精準到位，不會出錯……”
老陳默默聽著，飛快地在紙上勾勒線條。
鉛筆摩擦紙張的沙沙聲，在安靜的畫室裡格外清晰。
漸漸地，一個冷酷的男人頭像，在紙上顯現出來。
武星淵感覺很像，卻似乎又少了些靈魂，沒有畫出那種深藏不露的殺氣。
他點上一支菸，隨後塞到老陳的指間。
“陳叔，能不能修改一下他的神情，他看不出是殺手，是那種……對什麼都不在乎……對誰都不在意的……安靜從容。”
武星淵努力尋找合適的詞彙，想要讓老陳能理解他的意思。
老陳吸了一口煙，歪頭端詳著畫像，很快就用橡皮小心地修改了幾下臉頰肌肉的線條輪廓。
就在此時，市局的鄭蒼龍局長在刑偵支隊領導的陪同下，正巧從畫室門口路過。
鄭蒼龍隨意瞟了一眼，立刻停下腳步，遠遠看著畫像出神。
其他領導見狀都不免好奇，紛紛靜靜地看向畫像。
武星淵沉浸在對畫像的審視，並沒有注意門外眾人。
“就是他了！”
武星淵很明確地給出肯定，目光中帶有一絲痛苦和仇恨。
他謝過老陳，剛要從畫架上取下畫紙。
“別動！”
鄭蒼龍大步走進來。
武星淵吃驚地轉頭看到是鄭局長和一眾領導走進畫室，立刻條件反射似的立正。
鄭蒼龍抱著雙手，站在畫像前仔細端詳，臉色越來越凝重。
“老陳，是誰讓你畫這個人的？”
鄭蒼龍的聲音低沉，透著幾分嚴厲。
老陳也沒想到會引起局長如此重視，有些心虛地指了指身旁的武星淵：
“報告鄭局，這是小武讓畫的，說是要找個人。”
“武星淵？你見過這個人？在哪兒？什麼時候？”
鄭蒼龍轉頭緊盯著武星淵。
作為槐蔭這麼大城市的警局局長，他不可能認識每個下屬，但武星淵是辛勝利書記打招呼破例招進警校，而且還是臨江武家後人，功夫非常了得。因此，鄭蒼龍才會對這個年輕的警員記憶深刻。
面對鄭蒼龍一連串的問題，武星淵心頭一顫，感覺自己惹大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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