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學範立刻帶著兩個經理和趙斌奔出帳篷。
秦雲東又看向解林給出指示:
“人民路交通堵塞很厲害,你通知交警部門加派人手舒緩交通,把勸返警戒線再擴充套件兩個街區,並利用媒體宣傳,讓車輛及時調整路線。立即通知附近管線單位配合搶險,關停周邊自來水、電力、燃氣等管線。”
“明白!秦書記。”
解林知道只有他的地鐵領導小組副組長的身份才能調動交管、媒體等單位,便不再說話,戴上雨帽急匆匆離開。
方恕遠幾乎同時渾身溼透跑進帳篷,看到秦雲東在場,他只能陪著笑臉解釋。
“秦書記,我來晚了,因為昨晚和一些供應商談業務……”
他的話剛開頭,秦雲東就聞到了他身上散發的酒氣,不由皺緊眉頭。
“酒還沒醒吧?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在一線指揮搶險,趕快回集團總部負責調動搶險物資,必須保證持續不斷供應,不要出現任何差池。”
秦雲東冷冷地下令,便擺擺手讓他離開。
方恕遠諾諾而退,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
他剛走出來,地鐵建設公司總工程師孫宏,匆匆和他擦肩而過,招呼也沒有打就走進帳篷。
如果是平時,方恕遠肯定會滿心不悅,覺得孫宏是對他不尊敬。但現在他哪還敢抖威風,巴不得遠離令他害怕的秦雲東。
“孫總工,辛苦了。勘察的情況怎麼樣?”
秦雲東主動伸出手,握了握滿是泥水的孫宏的手。
就這樣一個動作,孫宏就覺得非常感動。
他深吸一口氣,摘下眼鏡邊擦邊彙報:
“秦書記,根據目前的湧水量和水壓測算,如果兩小時內不能有效控制水勢,基坑支護結構會失穩,引發大規模坍塌。下方的水土流失會形成空洞,最壞的結果是導致上方路面塌陷。”
說到這裡,孫宏戴上眼鏡,等著秦雲東繼續發問。
秦雲東的心不由一沉,臉色也變得更加嚴峻。
人民路位於老城區核心,隧道上方就是主幹道,而主幹道兩側不到五十米,是成片的老舊居民小區。
一旦塌陷,不僅是工程報廢,道路斷裂、甚至會威脅到周邊數萬居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
秦雲東深吸一口氣,接著問:“孫總工,現在最可行的處置方案是什麼?需要哪些關鍵資源支援?”
“秦書記,依我之見,最穩妥的方案是採取雙液注漿,在出水點周圍形成止水帷幕,封堵水源。同時,加密鋼支撐,控制變形。一手堵,一手撐,解除危險的把握還是有的。”
孫宏拿出圓珠筆在施工圖上簡單做了示意。
秦雲東沉思片刻,又看了看腕錶,隨即拍板:
“孫總工,你是專家,既然你認為方法可行,那就去做。我授權你全權負責現場技術搶險,所有指令由你直接下達,現場任何人必須無條件執行。你的目標是保住基坑,更要保住上面那幾千戶居民和施工工人的安全。需要什麼樣的支援,你說,我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