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掏心窩子的話,說得方恕遠心裡頗為舒坦。
雖然心裡照樣對秦雲東忿忿不平,但他不能不給董事長這個面子。
方恕遠掙扎著坐直身子,從茶几抽屜裡摸出一盒中華煙,抽出一支遞給王學範:
“老王,這個集團公司,只有你對我是真心的好。我誰也不認,就認你這位老大哥。只要你發話,我義不容辭衝鋒在前。這樣,今晚我做東,咱們找個地方好好喝兩杯,再衝一衝晦氣,然後再採陰補陽。頂級一條龍服務,老弟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說著,方恕遠的眼神里有了亮光。
他腦海裡浮現出迪索斯會館那些欲仙欲死的服務,立刻就蠢蠢欲動,燥熱難耐。
“快拉倒吧。你還不吸取教訓啊。就算哥哥求你了,消停一段時間吧!秦書記和解林今天同時出現在現場,你還沒看出來勢頭不對嗎?兄弟,頭再鐵,也沒必要非往鍘刀底下湊!”
王學範拍了拍方恕遠的胳膊,勸誡更是意味深長。
他已經弄清方恕遠在外面花天酒地,肯定幹出嚴重違規違紀的事。
王學範暗自決定,今後不能和這樣不知死活的人走近,以免會被連累。
但表面上,王學範還是重情重義的好大哥形象。
方恕遠被王學範的話說迷糊了。
他悶頭抽了半支菸,還是想不明白話裡的意思。
“王哥,你說‘秦書記和解林今天同時出現在現場’,這能說明啥?別再神神秘秘的。到底咋回事,給我批講一下唄。”
“你呀,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王學範坐到方恕遠的身邊,低聲分析道:
“秦書記最初對地鐵公司很嚴格,但有一段時間沒怎麼管了,你以為他是真不管嗎?那是他在忙LED產業,在忙省城的經濟大盤,不得不暫時放手。現在經濟形勢好起來了,秦書記可以騰出手來了!”
他說完用力拍了拍方恕遠的腿,坐回到一側的沙發。
方恕遠不由打了一個寒顫,失神地望向窗外。
王學範噴出一口煙,苦笑道:
“老弟,秦書記在臨江市就是對下屬有名的狠,咱們班子都要過他的關,搞不好就脫一層皮。如果讓他發現有人違規違紀……兄弟,會有好果子吃嗎?”
他說著,眼角餘光觀察方恕遠的反應。
方恕遠臉色發灰,咬了咬下嘴唇:“秦雲東這是分明衝著我來的,他還是不肯放過我……還要對我下手啊……”
王學範心裡已經瞭然,這個方恕遠要出大事。
方恕遠既然已經是危險人物,他就不能再和他一直聊下去,以免被人懷疑。
他摁滅菸蒂站起身:“我還要忙著監督物資發放,先告辭了。老弟,你回家醒醒酒,再好好想想哥哥勸你的話,今後夾著尾巴忍者點,別再出去嘚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