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緒低落地悶頭抽菸，沒心思在說話。
方恕遠觀察著劉振輝的表情，知道已經讓他沒了幻想，陷入絕望，此時再給他談就容易了。
“老劉，你雖然這一關不能過，但將來未必就不會東山再起。”
“你的意思是……”
劉振輝聽出方恕遠話裡有話，猛地眼前一亮，急切地追問。
方恕遠覺得火候到了，不再繞任何彎子，直接攤牌：
“老劉，咱們是老哥們了，不妨開啟天窗說亮話。如果按正常流程走，調查結果大機率是：你我都要負主要領導責任，你會被撤職，我也好不到哪裡去，降級調任是在情理之中的事。你我這輩子就別想再吃地鐵這碗飯了。”
“有……有這個可能……你還要別的辦法嗎？”
劉振輝略加思索就同意了方恕遠的分析。
“有倒是有，但要看你的選擇了。”
方恕遠用夾煙的手指，隔空點了點他。
“我的選擇……”
劉振輝一時沒有明白過來，迷惑地重複了一句。
“是的，只要你把安全管理不到位的責任全扛下來。我只負間接領導責任，或許就能保住總經理的位置。”
方恕遠本不該說的這麼直白，但他沒有時間打啞謎，今晚必須讓劉振輝清晰地知道他的意圖。
劉振輝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欲言又止，但表情說明他很惱火被當作替罪羊。
方恕遠對此早有心理準備，他不慌不忙地繼續說：
“老劉，這不只是為了我，也是為了你自己。如果我被擼了，你就徹底失去靠山，這輩子也很難有機會翻身。揹著撤職處分，哪個單位還能要你？如果我穩了，我保證不出一年，運作你去地鐵置業公司當副總，那可是肥差。”
方恕遠說到此，故意停下來喝酒，給劉振輝權衡利弊得失的時間。
劉振輝的表情不斷變化，看樣子他已經被說的心動了。
他確實覺得方恕遠說的有道理，是一條曲線求生的出路。
良久，劉振輝端起酒一飲而盡。
他抹了抹嘴角，做出了認命般的決定。
“方總，這麼多年，都是您提攜我。既然躲不過……這責任，我擔。”
“夠意思，老劉，我沒有看走眼。有我一口吃的，一定就少不了你的。”
方恕遠露出欣慰的笑容，拿起酒瓶給他斟滿。
“方總，我擔責肯定會被拿下，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失去權力。為了你，我可以忍，但我的兒子沒工作，一直在家遊手好閒，我失去了經濟來源，他該怎麼辦？”
劉振輝一臉苦相看著方恕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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