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省委黨校的學習通知下來第三天,屠明哲帶著不甘和屈辱動身去了省委黨校。
不過,他在臨走之前,已經找了跟隨自己多年的老部下,讓他緊盯著魏正民,暗中蒐集證據。
屠明哲不把魏正民拉下馬,簡直要死不瞑目了。
秦雲東不知道屠明哲和魏正民的談話,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去黨校報到。
因為這些不需要他操心。
只要他做了決定,知道屠明哲除了服從,沒有什麼更好的選擇。
秦雲東和乾尚俊一起到LED產業園調研,全程都由副市長朱成陪同。
經過參觀、聽彙報、開會討論,等離開開發區,回到秦雲東的辦公室,天已近黃昏。
秦雲東讓秘書張明浩給乾尚俊和朱成沏茶,又從褲兜裡拿出兩盒煙,放在茶几上。
朱成很詫異,指著香菸笑道:“秦書記,您怎麼會帶煙……而且還是十塊錢的煙。”
“十塊錢的煙咋啦,你還瞧不上?這是我付出勞動賺來的哩。”
秦雲東笑著說,前兩天半夜下大雨,他獨自到街上轉了一圈,想看看排水系統和交通系統是否正常。
就在外環路上,他看到一輛轎車的右後輪陷入水坑,女人在前面踩油門,男人在後面冒雨拼命推,卻怎麼也無法脫困。
秦雲東下車檢視情況,提出建議並和那個男人找來磚頭或樹枝墊在水坑裡的車輪前,很輕鬆地就把汽車開出了水坑。
那男人很感激秦雲東幫忙,又見秦雲東也渾身溼透,感覺過意不去,非要給秦雲東塞錢。
秦雲東堅決推辭不要,轉身回到自己的車上,沒想到那男人追過來,不由分說扔了兩包香菸,說了一句謝謝就走了。
這兩盒煙一直在秦雲東的車裡扔著,因為今天要視察產業園,秦雲東出家門時才揣進口袋,就是要送給兩位市長打牙祭。
聽秦雲東講完,乾尚俊和朱成都笑起來。
朱成撕開封條,抽出一支香菸遞給乾尚俊:
“秦書記,如果那個男人知道幫他忙的是市委書記,估計說啥也不好意思給你十塊錢的香菸。”
“市委書記也是公僕,為啥要分等級呢,朱成同志,你這個思想不大對頭啊。”
秦雲東手捧著保溫杯,微笑著回答。
“得得得,我錯了,秦書記,以後見你說話都要想好了再說,搞不好就要挨批,真夠累人的。”
朱成因為和秦雲東已經非常熟悉,說起話更像是朋友之間在聊天。
乾尚俊吸了一口煙,端詳著過濾嘴的條紋,插話道:
“朱成,你這樣說就對了。領導幹部確實不能隨口亂髮言,你的話可能會影響一大片人。不過,秦書記說這個事,應該指的是外環路要修的意思吧?”
“知我者,乾市長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