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東被焦瑜拉住,只好站住問:“裡面還有沒有沒轉移的群眾?”
“秦書記,您就放下吧,我剛才就是進去挨家挨戶排查有沒有遺漏,保證這裡的居民都已經撤走,連貓貓狗狗都轉移了,裡面已經沒有活物!”
焦瑜的說法把秦雲東逗笑了。
“群眾是什麼時間,怎麼撤走的,不會是蹚水吧?”
秦雲東問的很仔細。
“報告秦書記,夕照這邊開始下暴雨,積水剛到腳脖子時,我就下令開始疏散轉移群眾,一開始是用麵包車和公交車轉運,後來積水到了膝蓋,我就動用了三條皮划艇,老城區巷子窄、障礙物多,水深淺不一,皮划艇吃水淺又靈活,三條艇同時轉,中午的時候就已全部撤完。”
焦瑜回答的很內行,看起來是提前做過充分準備。
秦雲東聽說幾個危險區域的群眾都已安全撤離,他懸著的心也就放下大半。
一行人沿著老城區主幹道視察臨街商鋪,看到每個店鋪都放下了卷閘門,而且在門前還堆著半人高的防汛沙袋。
秦雲東邊走邊誇獎道:“焦瑜同志,你們做的非常好,值得表揚……”
剛繞過一個街角就聽到馬達的轟鳴聲。
“秦書記,那是市防指調撥的四臺大功率抽水泵已經在兩個積水最嚴重的路口開始作業了,每小時排水量大約八百立方米。排水口的淤泥雜物也在同步清理,預計到中午能將主幹道積水降至安全水位以下。”
焦瑜說著,指了指不遠處一個正在作業的抽水泵。
秦雲東走到地勢較高的抽水泵作業點。
幾名市政工人正站在齊膝深的水中,合力將一根粗大的排水管拖向更深的積水區。
一名工人蹲在排水口旁,徒手清理著堵塞在篦子上的樹枝和塑膠袋。
“師傅,排水口堵得厲害嗎?”
秦雲東彎腰問道。
那名工人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秦雲東身後。
雖然他不認識秦雲東,但認識焦瑜副書記,也能看出其他幾個幹部模樣的人站在一旁。
問他問題的肯定是大人物,至少超過縣委書記的級別。
“報告領導……”工人剛要站起身,卻被秦雲東制止,他只好陪著笑臉回答,“排水還算通暢,就是衝下來的和垃圾太多了,隔半個小時就得清一次,不然水排不出去。”
“師傅,你知道為什麼下著大雨還要排水嗎?”
秦雲東似乎是故意要考一考他。
“報告領導,下雨排水……能把峰值水位壓低。這條街要是等雨停再開泵,積水至少再漲二十公分,那幾家臨街鋪子就全淹了。而且泵站從凌晨預警就轉起來了,保持熱備,雨停後半個鐘頭左右主幹道就能退水。”
工人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憨厚地笑了笑。
“不錯,暴雨期間不僅要開泵,而且必須提前開、滿負荷開。如果等雨停再排,積水超過排澇能力會發生危險;雨停後才排水,水位退得慢,延誤恢復交通和復產。咱們防汛排澇的基本原則是‘雨不停、泵不停,邊下邊排,能排多少排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