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紅酒兩人分著喝,別說解林這種級別的酒量,就是張淼淼也不至於喝到完全喪失記憶,被人扶到床上,脫掉衣服都毫無知覺的地步。
正是因為對酒量的合理質疑,秦雲東很快就聯想到了酒內下藥的可能。
秦雲東在擔任赴黴追逃追贓領導小組組長期間,參與過中安市前書記魏春明、封氏集團前任董事長封啟明等案件的研討,聽過刑偵專家的論證,瞭解了某些迷幻類藥物的毒理和藥效。
此類藥物的作用機制與酒精完全不同。
致幻的藥劑會造成順行性遺忘,事後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但不會像酒精那樣嚴重抑制運動功能和刺激反射。
恰恰相反,此類藥可以興奮神經中樞,增強生理衝動,能在看似無意識的情況下發生關係,事後卻完全不記得。
秦雲東反覆權衡,認為下藥的推論,完全站得住腳,更符合疑點重重的出軌行為,也能解釋“解林要麼不行,要麼犯罪”的邏輯兩難問題。
聽著秦雲東的分析,解林不斷用力點頭。
他沒有對下藥者的太多憤怒,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解脫感。
秦書記證明了他人品的清白,對他而言,洗刷了人生的汙點,這比什麼都重要。
張淼淼卻委屈地埋怨道:
“秦書記,您既然這麼清楚,為什麼還要說我們合夥撒謊欺騙組織?您不知道,我聽您這樣說我們,我心裡有多難受。”
“淼淼同志,調查工作很多時候是做減法,必須逐條排除可能性才能篩查到真相。你們可以問心無愧,但對於不瞭解情況的我來說,我不會排除任何可能性,包括對你們的懷疑。看似你們受了一些委屈,但這也是為你們負責。”
秦雲東靠在椅背上,平靜地做出解釋。
他能理解張淼淼作為女人,面對出軌問題承受的精神壓力比男人大得多,所以也沒有計較張淼淼的抱怨。
“對對對,秦書記,我能接受您的詢問。幸虧是您邏輯縝密的推理,這才還給我們清白。”
解林趕忙插話,同時又用眼神示意張淼淼不要發牢騷了,秦書記是他們的恩人,不應該再口出不遜。
秦雲東隨即糾正道:
“解林,我只是做出自己的推理,是否能還清白給你們,還要等組織調查核實後,正式得出結論才算數。”
“是,秦書記,我一高興說話不嚴謹,確實要等到組織調查才能有結論。但我還是非常感謝您秉公判斷,讓我看到了希望。”
解林雖然附和秦雲東,但已經喜不自勝地露出笑容。
秦雲東的目光又移向張淼淼:
“淼淼同志,我說你們早有私情,合謀欺騙組織,是闡述一種可能性,不代表我的判斷。其實在我心裡已經排除了。你們要想掩蓋私情,不會用這種充滿疑點的情節編故事。”
秦雲東說的很合理。
在經驗豐富的調查者面前,越是複雜情節,意味著漏洞越多。
因此,撒謊者會採用超級簡單的版本,絕不會費力編高風險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