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羽算是踏實了,但他的老子魏正民卻睡不著了。
兒子離開後,魏正民就坐在客廳,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他的眉頭始終沒有鬆開。
兒子說的那些細節,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谷媛媛的反應不像是使性子鬧情緒。
魏正民感覺谷媛媛是有意在套兒子的話,然後又勃然大怒,應很像是事先準備好的盤問。
無論如何,谷國斌這條線不能斷,否則兒子的前途就沒了。
可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思來想去,或許能從谷國斌那裡找到答案。
他想了半宿,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終於有了些睏意。
他回屋躺下,卻怎麼也睡不踏實。
翻來覆去熬到早上七點,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谷國斌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谷國斌的聲音聽起來精神不錯:“正民啊,這麼早打電話?”
“老谷,我退休後一直在老家,昨晚才聽小羽回來說,你正在療養,我應該去看看你才對。”
魏正民雖然過了六十歲,但聽力很敏銳,哪怕是輕微的筷子碰盤子的聲音都聽得見。
谷國斌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筷子魚肉放進嘴裡,淡淡地說;
“等一會兒我還要去做理療,你有事就說吧。”
谷國斌不想和魏正民寒暄套話,直接引入正題。
魏正民也不想兜圈子,索性緊隨其後說:
“昨晚小羽去媛媛那兒吃飯,回來跟我說,媛媛好像不太高興,兩個人鬧了點小別扭。我想著年輕人之間的事,本來不該驚動您,但魏羽這孩子一晚上沒睡好,我這當父親的也跟著擔心,就想跟您打聽打聽,媛媛那邊是不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
“年輕人的事,我向來不摻和。他們處得好不好,是他們自己的事,我們做長輩的插手反而添亂。”
谷國斌回答的很豁達,但也堵死了魏正民想探口風的途徑。
魏正民不想就此作罷,附和了一句接著套話:
“那是那是。我也是這麼想的,可魏羽那孩子心裡沒底,我這當爹的……”
“正民啊。你我都到了讓賢的歲數,要學會無為而治。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決定。咱們管得多了,兒女嫌咱多事;不如干脆改革開放,讓他們自己去處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谷國斌打斷他,語氣依然溫和,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姿態。
魏正民聽出谷國斌不想談這件事,再糾纏下去就顯得他太不懂規矩了。
他只好識趣地順著臺階下,連聲回答:“您說得對,是我操心太多了。那我就讓魏羽冷靜兩天,再去找媛媛好好溝通。”
“這就對了嘛。讓他們自己解決矛盾,我們不能添亂。行了,我這邊還有點事,回頭再聊。”
。話電話通束結地鬆輕氣語斌國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