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凡這能讀取他人人魂記憶的法器給時茜兜底,時茜猶如擁有了一雙洞察一切的慧眼,周大力等人的所作所為,時茜都瞭如指掌。
時茜的目光猶如冷箭一般,先射向周大力,再射向周大力身後的村民,心中不禁冷笑,周大力啊周大力,你這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啊!真是什麼錢都敢賺,什麼錢都敢拿,要錢不要命啊,那我今日定要讓你這買賣物超所值。
這些村民不是喜歡看熱鬧嗎?那我今日便讓你們也參與其中,好好熱鬧熱鬧,讓你們都不虛此行。
想到此,時茜聲色俱厲地呵斥周大力道:“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有冤情嗎?本官現在命令你說出來,你為何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最好真有冤情,要知道按律法規定,真有冤情,這殺威棒方可免。如若不然~哼哼,就休怪本官對你不客氣了。”
周大力一聽要受皮肉之苦,心裡頓時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得團團轉,忙轉頭尋找給錢自己讓自己來鬧事的人。
周大力心裡暗自嘀咕,這不對啊!讓自己過來鬧事的人,可沒說要捱打呀!
雖說對方給了自己十兩銀子和半袋雜糧,但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民,哪裡有膽量跑來見官並鬧事。
後來,是他們與自己說,這提點刑獄司是個女官,並不是什麼正經官,只不過是個仵作頭子,專門負責驗屍的。
聖上及朝中的官員都不把這個什麼提刑官放在眼裡,不過是聖上看她是忠臣的孤女可憐,便隨便找了個理由給她一個官位,讓她每月領點銀子餬口罷了。
可如今,這一切怎麼與他們說的完全不一樣,眼前這個女官,往那一站,氣勢如虹,竟然絲毫不遜色於身邊的那幾個男子。
而且,那女官竟然口出狂言,說若無冤屈,就要打自己殺威棒。
隱藏於村民之中、煽動周大力與其他村民前來滋事之人,眼見周大力轉過頭望向自己,趕忙向其投去一道安撫的目光,示意對方無需擔憂。
周大力見到這幕後黑手如此沉穩淡定,心中不禁多了幾分底氣,暗中認定時茜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畢竟,區區一介弱女子即便身居官位,恐怕也難以驅使那些如狼似虎的衙役對自己動刑吧?
更何況,那給自己銀兩並教唆自己生事的主兒早就有言在先:這些衙役皆是他們的人,絕不會聽從那女官的差遣。
想到此處,周大力頓時信心倍增,遂裝出一副痛不欲生卻又不忍過分責備他人、欲語還休且左右搖擺不定之態,並趁著無人注意之際,迅速向人群裡的母親程氏遞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色。
原來,早在家中之時,母子二人就已將此事商議妥當。此刻一見兒子發出訊號,程氏立刻心領神會——輪到她出場表演的時候到啦!
於是,程氏輕輕推搡了一下站在身前的孫兒……
周大力和程氏都不是三歲小孩,自然明白那個道理:有些事兒能辦卻不能公然擺到檯面上叫別人瞧見。
因為,人都長著腦子,懂得思考琢磨,若看到你對他人使壞,算計他人,那麼就會心生戒備,害怕自己有一天也會被你算計害了,進而選擇敬而遠之。
正基於此,周大力和他母親程氏都知道那些不光彩的勾當只能背地裡悄悄摸摸地搞,表面功夫則一定要做到位——把自己洗得白白淨淨才行。
如此一來,周大力跟程氏這對母子倆一拍即合,決定讓家裡那個尚未成年的孩子充當這隻“出頭鳥”。
小孩子嘛,年紀尚小啥都不懂,偶爾犯點錯也是在所難免的,可以理解原諒;再者說,讓自家娃去責罵其親生母親,這樣豈不是更能讓人深信不疑是當媽的理虧在先?
周大力的兒子周小牛見祖母程氏推了自己一下,瞬間就聯想到之前在家時祖母囑咐過的話以及祖母與爹爹許下的諾言——只要照她們說的去做,就能吃到香噴噴的燉肉!
於是乎,只見那周小牛二話不說,徑直衝出人群的同時硬生生地將他的生母——周李氏從人群當中拽了出來。
緊接著,周小牛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推,可憐的周李氏猝不及防之下,身體猛地向後傾倒,最終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然而,這還沒完。只見周小牛滿臉猙獰扭曲,一雙眼睛瞪得渾圓,死死地盯著倒在地上的周李氏,口中更是像連珠炮似的噴出一連串惡毒至極的話語:“都是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攪家精!淫娃蕩婦!你揹著我爹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還有還有……你這個狠心腸的女人,還拋下我們父子倆不管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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