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時茜》第1104章 探視安王 4)(2)

作者:用戶85816982·3個月前

紅寶答道:“這就不得不提構成這畫中牢的核心力量——饕餮之力了。這饕餮之力,極為奇特,它似金非金,卻擁有金系靈力那般無堅不摧的硬度;又似木非木,同時具備木系靈力那種迅捷無比的自我修復能力和近乎無限擴張的特性。這就讓它天生就能阻隔一切聲音的外傳,在這畫中牢與外界之間,築起了一道無形無質卻又堅不可摧的音障。”

……

時茜聽完紅寶對蒲牢——那座傳說中畫中囚籠的詳盡介紹,心中對這神秘之地的敬畏又多了幾分。不知不覺間,時茜已隨著紅寶的指引,穿過了那片看似尋常卻暗藏玄機的庭院,來到了正屋大廳的門前。

這大廳的黃金色門,上面雕刻著繁複而古怪的花紋,與時茜認知中的任何一種傳統紋樣都不同,透著一股非人間的詭異氣息。時茜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這才抬起腳步,輕輕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吱呀——”一聲悠長的門軸轉動聲在寂靜的庭院中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時茜邁步走進大廳,目光快速掃過。大廳內部出乎意料的空曠,並沒有想象中的陰森恐怖,反而因為牆壁和穹頂都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芒,顯得有些……溫暖?但這溫暖卻無法驅散人心中的寒意。時茜清了清嗓子,揚聲道:“有人在嗎?”

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傳播開去,撞在牆壁上,發出幾不可聞的微弱回聲,然後便徹底消失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時茜喊完,自己也覺得有些彆扭,於是便下意識地自言自語道:“說起來,關在這裡的那個傢伙……還能算人嗎?”畢竟,那安王與蠱融合成人蟲複合體了,早已不倫不類。

時茜的話音剛落,神識裡的小蠱便立刻活躍起來,用它那特有的、帶著一絲天真的聲音介面道:“小主人,他還有一半是人呀!安王的部分身體還有意識還在呢,所以,應該能算半個人吧!”

“噗呲——”時茜被小蠱這番一本正經的“半個人”理論逗得哈哈大笑起來。這笑聲在這寂靜而詭異的環境中顯得有些突兀,卻也沖淡了不少緊張的氣氛。時茜笑了足足有十幾秒,才漸漸止住,眼角甚至笑出了些微淚花。

時茜擦了擦眼角,帶著笑意,對著空曠的大廳再次揚聲道:“對,小蠱你說得有道理,能算半個人。所以……半個人,你在嗎?”

這一次,時茜的語氣輕鬆了不少,甚至帶著一絲調侃。然而,說完這話後,時茜又靜靜地等了接近一分鐘,大廳裡依舊一片死寂,除了時茜自己的呼吸聲,再也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

時茜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眉頭微微蹙起。時茜在神識裡與紅寶溝通道:“紅寶,聽你方才介紹,這蒲牢乃是饕餮之力所化,內有乾坤,自成一界,想從這裡逃出去,難於登天。所以,安王那人蟲複合體,應該還在這蒲牢裡吧?”

紅寶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那是當然!小丫頭,紅寶我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牢房外面,我的感知覆蓋了整個蒲牢的出入口。我可以向您保證,在此期間,絕沒有任何可疑之人闖進過這裡,也絕對沒有人能從這裡逃出去!所以,他肯定還在這裡,跑不了的!”

時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大廳深處,那裡的金光似乎更加濃郁,看不真切。“那他去哪裡了呢?”時茜喃喃自語,“現在蒲牢外頭,天已經黑透了。可是看這裡,入眼都是這金燦燦的一片,亮如白晝,到底算白天還是黑夜?”

時茜這話更像是在問自己,也像是在問這詭異的空間。

時茜神識裡的小蠱又冒了出來,不解地問道:“小主人,是白天還是黑夜有區別嗎?這裡可是蒲牢啊——畫中牢!不管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這裡面的時間都是凝固的,或者說是被掌控的。就算知道了是白天黑夜,困在這裡的人蟲複合體也還是出不去的嘛。”

時茜凝眉思索,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衣角,緩緩道:“白天還是黑夜的區別,於咱們而言,最關鍵的便是該去哪裡尋找安王那人蟲複合體的蹤跡。你想啊,”她側頭看向小蠱,眼中閃爍著分析的光芒,“若是白天,按常理推斷,書房自然是他最可能的去處。可若是黑夜,人總有倦怠休憩之時,那睡覺的地方,比如臥房,可能性就更大了。”

小蠱在神識裡立即介面道:“小主人,這您就有所不知啦!蠱蟲,從來就沒有‘睡覺’這個說法,日夜不休,精神著呢!”

時茜聞言,嗔道:“可小蠱,你方才也說了,那人蟲複合體,他還有一半是人,保留著人的意識與部分習性。而人,總歸是要睡覺的,對吧?”時茜循循善誘,“因此,咱們不能完全排除,安王那人蟲複合體,他也會遵循人的本能去睡覺啊!畢竟,他不是純粹的蠱,也不是純粹的怪物。”

小蠱歪著“腦袋”,似乎在認真思考時茜的話,片刻後才道:“小主人你說的好有道理!那……那睡覺的地方和書房都去看看?反正這裡不大,咱們鎖定的這片區域,也就這兩個地方最可疑了。”

時茜讚許地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好,那咱們就先去書房一探究竟。”

小蠱好奇地問道:“小主人,為何要先去書房?這裡頭有什麼特別的講究嗎?比如時辰八字,或者方位吉凶?”

時茜啞然失笑,搖了搖頭:“哪有什麼講究,我只是覺得,這個時間點,他在書房待著的機率,會比在臥房要大一些罷了。”

說完這話,時茜不再猶豫,身形一晃,便如同暗夜中的影子般,悄無聲息地往書房方向潛行。時茜腳步輕盈,不過兩分鐘的功夫,便已來到書房門前。

書房的門並未緊閉,而是虛掩著,留著一道尺許寬的縫隙,彷彿主人並不介意被打擾,又或者,是根本沒在意這門是否關嚴。時茜屏透過門縫往裡望去。

只見書房內光線充足,想來是窗欞都敞開著。正中一張寬大的花梨木書桌上,鋪著一張上好的宣紙,一個身著月白色錦袍的男子,正對著門口,背朝裡側的牆壁,站在書桌前。他身姿挺拔,白髮如瀑,僅用一根玉簪鬆鬆挽住,幾縷髮絲垂落在頸側。他手中執著一支金毫畫筆,正低頭專注地揮毫潑墨,神情沉靜,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他與眼前的畫卷。那專注的神情,與尋常文人墨客並無二致,若非時茜心中早有定論,幾乎要以為自己找錯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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