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時茜》第1177章 沈綰溪的最終決定 1)(1)

作者:用戶85816982·1個月前

重啟人生陣法遊戲的推演:沈綰溪在經歷了與潘梓航那段令人窒息的婚姻後,在弟弟沈逸城的引導下,最終迴歸沈家這個溫暖的港灣。自沈綰溪決定回沈家定居,沈逸城便成了她最堅實的後盾。

他不僅在沈氏一族族長、族老、族人們面前為姐姐據理力爭,肅清了那些因她“和離”而產生的閒言碎語,更在日常生活中處處維護,不讓她受半點委屈。弟媳王氏,雖是小家碧玉出身,卻深明大義,對這位飽經風霜的大姑姐發自內心地敬重。

她知道沈綰溪昔日的不易,也欽佩她的堅韌,每日噓寒問暖,將沈綰溪的起居照顧得無微不至。就連逸城那一雙活潑可愛的兒女,也成了沈綰溪晚年最大的慰藉。小侄子虎頭虎腦,總愛纏著“姑姑”聽故事;小侄女則乖巧伶俐,時常拿著自己畫的畫給姑姑看。

在這樣融融的親情包圍下,沈綰溪臉上的笑容漸漸多了起來,眉宇間的愁苦也被歲月溫柔地撫平,真正過上了含飴弄孫、安穩幸福的晚年生活。

與沈綰溪的歲月靜好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潘梓航和餘氏那邊的一地雞毛。潘梓航如願以償地與沈綰溪和離,就沒有人橫在他與心心念唸的餘氏中間了。

為了將因罪被判勞動改造的餘氏從京兆府牢房裡贖出來,潘家幾乎掏空了家底,變賣了大半家產。曾經還算殷實的家境,如今已是捉襟見肘。更讓潘家始料未及的是,沒了沈綰溪這個“會下金蛋的雞”——她那雙巧手和精明的頭腦曾為潘家帶來源源不斷的進項——他們在上京城想要找個像樣的安身之所都變得異常艱難。

餘氏腹中揣著潘家的骨肉,這可是潘父潘母盼星星盼月亮的大孫子。老兩口看著日漸顯懷的餘氏,住在臨時租來的狹小破舊的屋子裡,心中焦急萬分。他們盤算著,不如讓餘氏先回孃家暫住,等孩子平安生下來,長到幾歲,家境或許能好轉些,再做打算。

然而,這個提議剛一齣口,就被潘梓航斷然否決了。潘梓航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難堪,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不久前從京兆府接出餘氏後,兩人一同去餘家的情景。那一次,簡直是如坐針氈。

岳父,那位曾經風光無限的餘侍郎,自他們進門起,臉色就沒好看過。

即便開口,也只是幾句不鹹不淡的客套話,眼神里的疏離與冷淡幾乎要溢位來。沒坐多久,岳父便以“身體不適”為由,拂袖而去,留下滿室的尷尬。

而岳母,在岳父離開後,那點維持的體面也蕩然無存。她一開始還強壓著怒火,可說著說著,語氣就越來越尖銳,話裡話外都是指責,雖未指名道姓,但那矛頭無疑是指向潘梓航和餘氏的。

什麼“不知廉恥”、“毀了家族清譽”、“害了女兒”之類的話,像刀子一樣紮在潘梓航心上。最後留他們吃飯,也不過是為了不讓鄰里看笑話,維持那早已破碎不堪的最後一點體面罷了。

“爹,娘,”潘梓航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餘家現在是恨上我們了,怎麼可能讓瑩兒回去?岳母那態度,您是沒看見,她不把我們趕出來就算好的了。”

潘父潘母聽了,也沉默了。他們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心中抱著一絲僥倖,想著那畢竟是餘氏的親爹孃,看在未出世的外孫份上,或許能網開一面。如今被潘梓航點破,那點可憐的希望也破滅了。

一時間,潘家的小屋裡愁雲慘淡。潘梓航看著餘氏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發愁。

最後,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潘梓航終於下定決心,帶著已有三個月身孕的妻子餘瑩,以及年邁的父母,一同前往赴任。潘梓航反覆盤算著,只要準備周全,特意僱一輛寬敞平穩的上好輿車,選擇官道而行,路上再走得慢些、穩妥些,應當不會出什麼岔子。

“反正,”潘梓航在心裡安慰自己,“聖上天恩浩蕩,並未給我定下接任的死期限,我這一路慢一點,仔細一些,想來也無大礙。”

更何況,妻子餘瑩腹中的孩兒,已是三個月大了。前些日子特意請了京中有名的大夫來看,大夫診脈後,捻著鬍鬚笑道:“夫人胎像已穩,只要平日小心謹慎,便是乘坐輿車出行,多加註意,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有了大夫這句話,潘梓航心中的一塊大石才算落了地。

然而,世事往往難料,所謂“人算不如天算”,又或者說“計劃趕不上變化”,命運的輪盤,常常在不經意間,便轉向了未知的方向。

潘梓航一行人離開繁華的上京城時,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天空湛藍如洗,萬里無雲,連一絲風都沒有,彷彿老天爺也在為他們送行。輿車緩緩駛離城門,潘梓航坐在車頭,看著漸漸遠去的熟悉景象,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與一絲對故土的不捨。

不想,天有不測風雲。他們才離京走了兩三天的路程,剛剛進入一片連綿的山區地帶,原本晴朗的天空便驟然變臉。烏雲如墨汁般迅速在天際暈染開來,很快便遮蔽了整個天空。緊接著,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地砸落下來,起初還是稀疏的幾點,轉眼間便演變成瓢潑大雨,天地間霎時白茫茫一片,雨勢之大,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沖刷乾淨。

雨中,視線變得極差,前方的道路模糊不清。車伕小心翼翼地趕著車,試圖在泥濘的官道上穩住方向。突然,一道刺目的閃電劃破天際,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雷鳴,就在那驚雷炸響的瞬間,拉車的馬受了驚,猛地揚起前蹄,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隨即不顧一切地撒開四蹄狂奔起來!

車伕大驚失色,拼命勒緊韁繩,嘶聲呼喊,卻哪裡控制得住受驚的馬匹。輿車在溼滑的路面上瘋狂地顛簸、搖晃,完全失去了控制,猛地偏離了主道,一頭衝向了旁邊一條狹窄溼滑的山間小道。

禍不單行,這條小道本就崎嶇,加之雨水浸泡,更是泥濘難行。更可怕的是,大雨使得山上的土石松動,就在輿車在小道上瘋狂衝撞之際,只聽得“轟隆隆”一陣巨響,山上幾塊巨大的石頭因雨水持續沖刷,根基徹底不穩,裹挾著泥沙草木,從陡峭的山坡上滾落下來,直朝著輿車砸去!

拉車的馬見巨石滾下,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為了躲避那致命的撞擊,猛地一個急轉!巨大的慣性使得本就顛簸的輿車瞬間失去了平衡,“哐當”一聲巨響,伴隨著車廂內眾人的驚呼和慘叫聲,整個輿車竟側翻在地,車輪還在徒勞地轉動著。

“瑩瑩!爹!娘!”潘梓航被巨大的衝擊力甩得頭暈眼花,額頭不知撞到了哪裡,一陣劇痛,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他顧不上自己的傷勢,掙扎著爬起來,第一個念頭便是妻子和父母。

車廂內一片狼藉,父母被嚇得臉色慘白,幸好只是受了些皮外傷和驚嚇。然而,當潘梓航看到蜷縮在角落的餘瑩時,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餘瑩臉色煞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額頭上佈滿了冷汗,正痛苦地呻吟著。更讓潘梓航魂飛魄散的是,他看到餘瑩的裙襬下,竟滲出了刺目的紅色!

“見紅了!瑩瑩,你怎麼樣?”潘梓航聲音顫抖,撲過去緊緊握住餘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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