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少遊頷首。
他看向身後被他帶回來就丟到軍營裡千錘百煉的三傻,剪掉了鬍子束好發穿戴板正的三傻,露出年輕稚嫩的臉龐。
趙少遊看到的時候都沒認出來,他以為的三個潦草大漢,居然都和他差不多大。
三傻跟上趙少遊,他們現在已經是秦國人了!
去燕郊打仗,他們熟,可以帶路!
“謝將軍,我們走吧。”
謝斐臉上的傷口已經結疤了,像冷玉生瑕,但又給他多添了一絲冷酷。
他斂眸,腦海中揮之不去主公和夫人一前一後牽手回營的畫面。
主公眼睛失明,易水一戰,就讓他來吧。
謝斐堅定的下令:“出征!”
趙如珩送走大軍,他才慢慢轉身折回。
他看了一眼阿孃和父王的大帳,還是沒能忘得了父王孤寂的眼神。
真的......很像記憶裡的父王。
“趙礎,我讓人送水過來,給你沐浴洗頭吧。”
容慈現在的心神都在趙礎身上,現在天色還不晚,正好沐浴後頭發乾了,晚上好入睡。
趙礎自然無有不應。
等趙礎坐到暈染著熱氣的木桶裡,容慈才取出當時沒用完的黑豆汁液,她先把藏在黑髮裡的華髮挑出來,仔細染上汁液。
趙礎也不問。
只是當她的手捧著水落到他肩膀,身前時,他都會緊繃起來。
足足煎熬到夫人說:“好了。”
趙礎才輕舒了一口氣。
換上乾淨的新衣,她溫柔細緻的幫他繫好腰封,再拿起布巾,擦拭他的頭髮。
“你歇著,我自己來。”趙礎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坐下來,他捨不得她那麼辛苦的照顧他。
她能一直陪著他,他已經很滿足了。
晚膳容慈也沒和趙礎出去,讓人送了過來。
夕陽西下,彎月升起,燭光發出霹啦一聲。
容慈手落在腰封上,微微一扯。
他眼前隱隱約約有個影子,趙礎心口又澀又麻,是他的簌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