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後院裡,晌午的陽光暖烘烘地照著。
許大茂和兒子許繼昌就著小方桌,桌上擺著一碟拍黃瓜,一碟花生米,還有昨兒的剩菜熱了熱。
爺倆端著飯碗,吃得卻有點沒滋沒味。
“爸,您也看見了,”許繼昌扒拉一口飯,眉頭皺著,
“這一個月,統共就沒賣出幾個錢。電子錶、手電筒那些小玩意兒,現在賣的人也挺多的,價錢跟咱差不多。咱這地攤……越來越不好乾了。”
許大茂“滋溜”喝了口散白,咂摸著嘴,沒吭聲。
他哪能看不見?以前熱鬧的攤前,現在半天不來一個人。
他這心裡,跟這酒似的,又辣又愁。
“這麼下去不是個事兒。”許大茂放下酒杯,手指頭敲了敲桌面,眼神里那股子不甘心的勁兒又上來了,
“守著這麼個半死不活的攤子,咱爺倆都捆在這兒,一天掙那三瓜倆棗的,夠幹啥?”
他抬眼看向兒子:“繼昌,爸琢磨著,這攤兒,往後就你先一個人支應著。能賣點賣點,別壓太多新貨,把手裡這些慢慢處理了就成。”
許繼昌一愣:“那您呢?”
“我?”許大茂眼睛望向院外,看向了南方,“我打算再去南邊跑一趟。上回是探路,這回……得尋摸點真能來錢的新路子!不能總在這小電子玩意兒上吊死。”
許繼昌沉默了一下,點點頭。
他年輕,腦子也活,知道父親說得在理。
兩個人守著一個明顯走下坡路的攤子,確實是浪費人力。
“行,爸。攤子這邊您放心,我能看好。您去南方多看看,聽說那邊新鮮東西多,服裝、小家電,啥都有。
要是能找到好貨,哪怕貴點,只要北京這邊有人認,咱就能做。實在不行,進點別的,我在旁邊再支個小攤,分開賣,興許還能把人流帶起來。”
兒子這話說到了許大茂心坎裡。
他臉上露出點笑模樣:“對嘍!就是這話!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南方那邊,機會多!” 他盤算著家裡的積蓄,雖然不多,但湊一湊,再加上攤子上最後這點能回籠的本錢,應該夠他再去闖一次。
爺倆又細細商量了一會兒,定了個大概的章程。
沒過幾天,許大茂就悄悄準備上了。
他把自己的存款拿拿了一部分出來,又讓繼昌把攤上最後一批走得還算可以的電子錶低價快速出了手,湊了小一萬塊錢。
這次,他沒聲張,連院裡人都沒告訴,只說是出門辦點事。
臨行前那個晚上,許大茂把裝錢的布袋仔細縫在貼身的衣服裡,對著鏡子照了照,確保看不出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大亮,許大茂就拎著箇舊提包,悄悄出了四合院,匯入了北京站熙熙攘攘的人流,再一次踏上了南下的火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