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話剛說完,楊廠長直接從他兜裡抓光了花生米,順便還把酒給一口喝光了。
“你也不怕嗆著!”
傻柱剛回食堂,還沒來得及坐下來,於海棠和李主任帶著幾個人就進了後廚。
“傻柱,今天中午的食堂飯菜準備好了嗎?”於海棠目中無人的說道。
傻柱瞥眼看了她一下,沒說話。
“問你話呢?你聾了啊?”於海棠不依不饒的說道。
“這裡沒有傻柱,請叫我何雨柱同志。”傻柱絲毫不客氣懟了回去。
於海棠被懟得一愣,臉上掛不住,厲聲道:“何雨柱同志!現在廠裡要求發揚艱苦樸素的作風,李主任指示,中午這頓飯做憶苦飯!讓大家都牢記階級苦,血淚仇!”
李主任揹著手,在一旁板著臉點頭,一副不容置疑的架勢。
傻柱一聽就樂了,把手裡的大勺往案板上一扔,發出“哐當”一聲響:“憶苦飯?不會!咱廚子就會做讓人吃飽吃好的飯。這憶苦思甜的活兒,您二位另請高明吧!”
說完,解下圍裙,甩手就站到了一邊,擺明了撂挑子。
“你!”於海棠氣結。李主任臉色陰沉,但知道傻柱是滾刀肉,硬逼沒用,便冷冷轉向一旁的胖子和馬華:“你們倆!來做!這是政治任務,必須完成!”
胖子和馬華面面相覷,不敢違抗,只好硬著頭皮翻出倉庫裡不知放了多少年的麩皮、野菜乾,摻和點粗糧,胡亂煮了一大鍋糊糊,蒸了一籠拉嗓子的窩頭。
中午食堂開飯,工人們一看那豬食似的玩意兒,頓時怨聲載道。可沒人敢公開抱怨,只能捏著鼻子領飯。
李主任和於海棠兩人虎視眈眈的站在前頭看著,大夥兒也是敢怒不敢言。
周圍一片寂靜,繼而響起壓抑的竊竊私語和更深的埋怨。這憶苦飯,真是苦到了心裡,也寒到了心裡。食堂裡瀰漫著難以言說的沉悶和怨氣。
秦淮茹作為食堂幫廚,中午吃的是一碗黑乎乎的糊糊和一個硬邦邦的窩頭。
她忙活了一上午,早已飢腸轆轆,咬了一口窩頭,粗糙的麩皮和古怪的黴味直衝喉嚨,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實在沒忍住,“哇”的一聲當場就吐了出來,臉色煞白。
“秦淮茹,你敢把憶苦飯吐掉,你這是反動!赤裸裸的反動!”於海棠總算找到了藉口,立馬開始借題發揮。
秦淮茹嚇得臉色更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倒,眼裡滿是驚恐與無助,“於同志,我不是故意的,我實在是吃不下啊。”
於海棠雙手叉腰,不依不饒,“吃不下?這就是你對憶苦思甜的態度,必須得批鬥你,讓你好好反省!”
順著於海棠又盛了一大勺的黑糊糊,逼著秦淮茹喝了下去。
秦淮茹也不敢反抗,就這麼忍著噁心,全都喝了下去。
午飯過後,食堂後廚不少人全都臉色有些蒼白,胖子更是跑去小樹林吐了。
傻柱看著一群面色蒼白的幫廚,無奈的搖了搖頭。
軋鋼廠的幾個廁所,一下午都擠滿了人。軋鋼廠別說搞生產了,連個能幹活的都找不出來了。
於海棠自己也沒能討得了好,一下午整個人都是有氣無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