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咧嘴笑了笑,“哎喲!可不是嘛!我孫子來信了!這孩子,就是懂事!還知道給咱們報平安呢,信裡寫的也是惦記家裡了!”
開了頭以後,接下來的胡謅就沒有心裡負擔了,“信上說啊,他在那兒好著呢!領導看重他,說他幹活踏實,有文化!跟老鄉們處得那叫一個融洽,人家都誇他呢!”
有鄰居好奇地問:“吃得慣嗎?聽說那邊吃食糙得很。”
賈張氏把手一揮,“嗨!有啥慣不慣的!草原那地方,什麼吃的不比咱這多啊。這也就是寄不回來,不然還要給咱們寄點肉呢。”
賈張氏摸了摸鼻子,這話說的她自己都心虛了。
“喲,那可真不錯!棒梗這是長大了,懂事了!”有人信以為真,附和著誇讚。
不過所有人也都是半信半疑,棒梗那小子是個什麼貨色,大夥兒也是心知肚明。
“就沒說點別的?這大草原有這麼大魔力啊?棒梗變化這麼大啊?”三大媽疑惑的說道。
賈張氏臉色一變,隨後又立馬恢復了正常,“可說呢,要不說國家有遠見呢,把這群人送過去就對了。”
三大媽見她這麼說,也只能打著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孩子有出息,您就等著享福吧!”
眾人又聊了回閒篇,等賈張氏走後,又飛快的湊到了一塊。
賈張氏一走,前院那幾個老鄰居互相遞了個眼色,立刻又往一塊湊了湊,聲音也壓低了。
“誒,你們說,賈張氏剛才說的,有幾句能當真?”
“就棒梗那小子,出去倆月就變好了?我聽著怎麼像說書呢!”
二大媽撇撇嘴,“還領導看重,跟老鄉處得好?他不在鄉下偷雞摸狗就燒高香了!”
三大媽嘆了口氣:“唉,解放前些日子也來信了,那信封上還有淚漬呢,日子苦哈哈的。”
她這一開口,立刻勾起了旁邊二大媽的好奇心。
二大媽趕緊問:“誒,你家解放信裡都說啥了?”
三大媽皺了皺眉,壓低聲音:“我家解放那信裡寫了,下鄉後,活活幹不完,飯也吃不飽!那日子簡直一言難盡啊。”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說勞動強度大,衣服鞋子壞得快,問家裡有沒有多餘的舊鞋子,給他寄點過去。唉,聽著就讓人心疼。”
眾人的目光又轉向二大媽。
二大媽臉上有點不自然,“我家光福也差不多,苦哈哈的!”
李嬸咂咂嘴,總結道:“這麼一聽啊,看來這下鄉的日子是真不好過。”
“賈張氏剛才說的話,十句裡能有一句真的就不錯了!”
“唉,誰說不是呢。”三大媽嘆了口氣,“孩子們在外頭受罪,咱們在城裡也跟著揪心。可這日子,不還得過嗎?各家想想辦法,能擠點東西寄過去就寄點吧,總不能讓孩子們真凍著餓著。”
賈張氏回家後,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了,看著屋裡的愁雲慘淡,她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懷茹啊,咱們要不還是給孩子寄點錢吧?”賈張氏嘆息道。
“哪來的錢啊?我到現在還欠人家宋曉峰二十五呢?”秦淮茹下意識的忽略了易中海那借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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