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六年初春,寒意還未完全褪去,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打破了四合院的平靜!
賈家的棒梗,竟然從鄉下回來了!
他不是正常路徑回來的,而是以傷病為由,被提前送了回來。
前院的閻埠貴推著眼鏡,暗自嘀咕:“什麼傷病?我瞧著那小子胳膊腿齊全,臉色紅潤,哪像是身體有病的啊!指定是熬不住鄉下苦,裝病跑回來的!”
果然,棒梗回來後,沒有街道安排工作的通知,他自己也沒急著找活幹。
他就那麼整天窩在賈家那間小屋裡,不是矇頭大睡直到日上三竿,就是蹲在自家門口曬太陽。
賈張氏見到孫子回來自然是很高興的,可幾天過去,見他一直沒個事幹也著急啊。
“棒梗,你看街道辦現在也有生產組,雖然不算正式工,但好歹有點事做,能掙點錢。
要不媽去求求街道辦,看能不能把你也安排進去?”秦淮茹試探著問。
話還沒說完,就被棒梗不耐煩地打斷:“不去!那都是老孃們乾的活!我去算什麼?讓人笑話死?不去!”
“那……那你總不能天天這麼閒著啊?”秦淮茹急了。
“我怎麼就閒著了?我這不是身體還沒養好嘛!”
棒梗振振有詞,反而埋怨起來,“媽,你就別叨叨了,讓我清靜會兒行不行?等工作安排下來了,我自然就去上班了!”
返城知青越來越多,工作崗位卻只有那麼幾個,哪能輕易輪到他這個因病退回的?
秦淮茹知道棒梗下鄉一趟,受了不少苦,也就沒繼續勸。可家裡現在的情況,也實實在在的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賈家只有一間不大的屋子,之前用一個大衣櫃做隔斷,勉強分成了裡外間。
秦淮茹帶著槐花睡裡間稍大一點的炕,賈張氏和小當擠在外間一張搭出來的小床上。
雖然擠巴,但好歹都是女人,習慣了倒也勉強能過。
可現在,棒梗這麼一個大小夥子突然住了進來,所有的平衡都被徹底打破了。
首先是穿衣起居變得極其不便。
以前夏天熱的時候,女人在家圖涼快,穿個汗衫甚至背心都可以。
現在不行了,只要棒梗在屋裡,哪怕再熱,也得把衣服穿得嚴嚴實實。
換個衣服都得先探頭看看棒梗在不在,然後趕緊把門插上,手忙腳亂地換好。
晚上睡覺更是成了大難題。
棒梗沒地方睡,只能在外間地上打地鋪。
每晚臨睡前,都得等棒梗鋪好被褥,賈張氏和小當才能小心翼翼地從他身邊擠過去,爬上小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