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只抬眼瞥了一下,心裡那點本就微弱的期待“噗”一下就滅了。
他想象中的媳婦,怎麼也不能比閻解成劉光齊他們的差吧!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撇了一下,立刻收回了目光,盯著自己的鞋尖,連招呼都懶得打。
秦淮茹心裡也是“咯噔”一下。這姑娘,看著就單薄,不像是個好生養、能幹活的樣子。
但她臉上還是強擠出熱情的笑容,招呼著:“來了,快,屋裡坐!”
賈張氏更是連裝都懶得裝,上下打量了那姑娘幾眼,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直接把頭扭到了一邊,臉上的不滿都快都快溢位來了。
那黃毛丫頭倒是沒太在意棒梗的冷淡和賈張氏的臭臉,她一進賈家門,那雙不大的眼睛就滴溜溜地開始四下打量。
這屋子本來就不大,還隔成了裡外間,住了賈家三代人,顯得異常擁擠逼仄。
傢俱陳舊,牆壁泛黃,雖說收拾過了,但那股子寒酸氣卻掩不住。
她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眉頭就緊緊地皺了起來,尤其是在看到棒梗和賈張氏明顯不滿的態度後,她非但沒有怯懦,反而微微揚起了下巴,
“周嬸兒,您之前可沒說清楚。這……這房子就這麼大點地方?我聽說他家還有個奶奶。這要是結了婚,我們住哪兒啊?總不能就這麼擠著吧?”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瞬間打破了賈家強裝出來的平靜。
周媒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秦淮茹準備倒水的手停在了半空。
棒梗猛地抬起頭,愕然地看著這個“黃毛丫頭”,賈張氏更是氣得直接瞪圓了眼睛。
合著,他們這兒還挑三揀四呢,人家姑娘壓根就沒看上他們這“窩”!
這相親,從一開始,就是雞同鴨講,互相嫌棄。
棒梗一聽那姑娘嫌棄他家房子小,騰地一下就火了!
他本來就看不上這乾癟丫頭,現在居然還被對方先挑了眼,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立刻就頂了上來。
他“嚯”地站起身,指著那姑娘就嚷開了:“擠著?嫌棄我們家房子小?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個兒什麼條件!
瘦得跟麻桿兒似的,風大點都能吹跑,還挑上我們家了?告訴你,就你這樣的,我還看不上呢!”
“棒梗!你給我住嘴!”
秦淮茹臉都白了,趕緊衝上去死死拉住兒子的胳膊,一邊用力把他往後拽,一邊慌忙對著那姑娘和周媒婆賠笑,
“對不住,對不住!這孩子不會說話,你們別往心裡去……”
周媒婆臉上的笑早就掛不住了,尷尬得直搓手。
那黃毛丫頭被棒梗這麼一吼,先是一愣,隨即那小臉氣的通紅。
她猛地一甩胳膊,掙脫了周媒婆下意識想拉她的手,尖著嗓子道:“看不上拉倒!誰稀罕你們這破窩!”
說完,頭也不回,噔噔噔就衝出了賈家屋子,連個餘光都沒再給屋裡的人。
“哎!姑娘!姑娘你別走啊!飯還沒……”秦淮茹還想追出去挽留,可那姑娘腳步飛快,轉眼就出了中院院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