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趁著晌午休息的空檔,秦淮茹找到了槐花和小當租住的小屋。
她沒空手來,提了一小兜熱乎的茶葉蛋,臉上還帶著疲憊與歉意。
“小當,槐花,”秦淮茹坐下,未語先嘆氣,
“媽今天來,一是看看你們,二是為你們奶奶前天來的事!
唉,媽得跟你們說清楚,那天你奶奶來找你們要錢,媽事先是真不知道!
她也是為你哥的婚事急糊塗了,自作主張就跑來了!
你們別往心裡去,別跟她置氣,她老了,腦筋轉不過彎,就認死理。”
小當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在掂量母親這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
奶奶自作主張她信,但若說媽媽完全不知情,她可不太信。
槐花心思淺,見母親親自來解釋,臉上還帶著愁容,心裡那點怨氣,立刻就消散了大半。
她連忙給秦淮茹倒了杯水:“媽,我們沒真跟奶奶生氣。就是……就是我們自己手頭也不富裕。”
秦淮茹接過水杯,目光慈愛的看著兩個女兒:“媽知道你們不容易,搬出來啥都要錢。
你們放心,棒梗結婚的錢,媽再想辦法,大不了……媽出去借!總能湊齊的。
你們倆好好的,安心上班,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說完,秦淮茹深深地嘆了口氣,盡顯無奈!
槐花一聽母親還要出去借錢,心裡頓時揪緊了。
她想起母親這幾年的起早貪黑,想起哥哥不成器,所有的擔子幾乎都壓在媽媽一個人身上!
她幾乎沒怎麼猶豫,立刻轉身走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摸索出一個用手帕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面是一小疊零零整整的票子。
“媽,您別去借了,借錢還得還利息。”
槐花把那一小疊錢塞到秦淮茹手裡,眼神清澈帶著關切,
“這是我……我攢的,有五十三塊八毛,您先拿著應應急。”
秦淮茹看著手裡的那些毛票,心裡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推拒:“這……這不行,槐花,媽不能要你的錢,你自己留著花……”
“媽,您就拿著吧!”槐花執拗地又退了回去,語氣真切。
一旁的小當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差點氣笑了。
她這個傻妹妹啊!
媽三兩句話就把她繞進去了!什麼不知道?什麼出去借?這分明就是以退為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