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我尋思著……把咱們之前得的那些‘小黃魚’，處理掉一部分。”
林文靜看著他，臉上沒有太多波瀾。
那些金條的來歷她清楚，是宋曉峰早年從湖裡弄回來的意外之財，一直藏著掖著，算是這個家最後的底牌。
如今丈夫要動用它，她心裡雖有些許不安，但也明白這是眼下最快的方法。
她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決定就好。那些東西放著也是放著，能派上用場最好。反正咱倆都有工資，餓不著。就是……處理的時候，千萬要小心。”
得到妻子的支援，宋曉峰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消失了。
他用力握了握林文靜的手，“你放心，我有分寸。這回，說啥也得讓咱們的商場，順順當當地開起來！”
第二天，宋曉峰便悄悄行動起來。
他透過過去的一些門路，謹慎地聯絡了著急出國的買家。
十根黃澄澄的金條換回來厚厚幾沓“大團結”，足足有一萬多元。
握著這沉甸甸的，還帶著金屬和油墨氣息的現金，宋曉峰感覺心裡徹底踏實了。
資金到位，一切停滯的環節立刻重新飛速運轉起來。
很快，一排排高大木質貨架被工人小心翼翼地搬運進場，按照宋曉峰規劃的區域依次安裝固定。
原本空蕩毛坯的廳堂，逐漸被這些整齊的貨架填充起來，開始初具規模了。
宋曉峰深知，光有這些硬體還不夠，軟體——也就是人，才是關鍵。
他不敢耽擱，立刻著手招人。
他專門挑了些年紀輕、腦子活、臉上有笑模樣的待業青年。
一共招了八個，兩男六女。
人招來了，宋曉峰並沒急著讓他們立刻上崗。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這八個人佈置了個任務：“從明天起，給你們三天時間，兩人一組，給我把四九城大小商場、副食店都轉遍了！
別光看，要聽！聽聽那些售貨員是怎麼跟顧客說話的，好的壞的都記下來。回頭每人給我交一份報告。”
年輕人們領了這新鮮任務，既好奇又興奮，第二天就撒丫子跑遍了京城。三天後，報告交上來，宋曉峰一看，樂了。
有的記下了售貨員愛搭不理的“自己看！”，
有的記下了因為問多了就不耐煩的“買不買？不買別擋道！”，
當然，也零星記下了一些耐心解答的暖心話。
宋曉峰把大家召集到還沒佈置好的商場裡，就著那些高低錯落的貨架開起了總結會。
他揚了揚手裡的報告紙：“都看到了吧？大部分國營店那臉子，夠瞧的吧？咱們這這個商場，第一條要改的，就是這個！”
他環視著這些年輕的面孔，聲音洪亮：“咱們這兒，沒櫃檯隔著！顧客就是咱們的衣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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