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陽點點頭,臉上帶著一絲厭惡,“我們去的時候,裡面正放那種黃色錄影帶,烏煙瘴氣的,抓了個現行。現場還搜出來好幾盤那種錄影帶,都是證據。”
林文靜畢竟是警察家屬,更關心處理結果,她蹙著眉問:“這事兒現在怎麼說?大概會關多久?”
宋朝陽搖了搖頭,表情嚴肅起來:“媽,這次不一樣,趕上‘嚴打’了,頂風作案,性質惡劣。
我們領導開會時強調了,對這種傳播淫穢物品、敗壞社會風氣的,要從重從快處理。我聽說,”
他壓低了些聲音,“像他這種情況,估計輕不了,三年起步那是肯定的,要是造成其他嚴重後果那就是十年往上最高死刑了。”
“死刑?!”宋曉峰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嚴重?”
他雖然知道許大茂在作死,但也沒想到後果會如此嚴重。
“嗯。”宋朝陽肯定地點點頭,“政策就是這樣。他這也是撞槍口上了,算是典型了。”
屋裡沉默了片刻。
雖然平日裡和許大茂家沒什麼深交,但聽到一個熟悉的鄰居可能面臨如此重刑,宋曉峰和林文靜心裡還是有些複雜。
“唉,這個許大茂,真是自作孽。”宋曉峰嘆了口氣,“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碰那些歪門邪道。”
“誰說不是呢。”林文靜也嘆了口氣,“只是苦了馮桂花和繼昌那孩子了,這往後日子更難了。”
聽媳婦提到了許繼昌,宋曉峰這時也想到了他也在錄影廳工作,連忙追問道:“朝陽,我記得許繼昌不也是在錄影廳工作嗎?你們沒把他也抓了吧?”
“那倒沒有!我們的人審訊了許大茂後得知,許繼昌一般白天上班,放的也都是正常的香江武打片。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全都是晚上才放的!”兒子給解釋道。
“誒!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幾天後,在分局的臨時羈押室裡,馮桂花和許繼昌見到了神情萎靡的許大茂。
幾天的功夫,許大茂就像換了個人,那股平日裡的神氣勁兒蕩然無存,只剩下惶恐和憔悴。
警察言簡意賅地告知了他們初步的處理方向,強調了“嚴打”期間頂風作案的性質惡劣,提到“三年起步”的可能性很大。
聽到這個年限,馮桂花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往下撇了一下,像是在嘲諷。
許繼昌也只是眨了眨眼,沒什麼劇烈反應。
父子感情本就淡薄,加上許大茂乾的這事兒確實不光彩,此刻在他心裡激起的波瀾,遠不如對未來的擔憂。
許大茂看著妻兒平靜得過分的臉,心一點點沉了下去,那點期盼的火苗徹底熄滅。
直到警察補充道,那間錄影廳作為違法場所已被依法查封,所有裝置及非法所得均予以沒收!
馮桂花和許繼昌的神情才終於緊張了起來,兩人明顯是在為前途擔憂。
母子倆沉默地走出分局,下意識的往錄影廳的方位走去。
衚衕裡的風言風語似乎已經不那麼重要了,擺在他們面前最現實的問題是: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許繼昌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分局那森嚴的大門,低聲嘟囔:“媽,錄影廳沒了,我……我幹啥去啊?我這也沒別的工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