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跟您商量個事兒。”秦淮茹一邊疊著衣服,一邊看似隨意地開口,
“後院許大茂那鋪面,不是空出來了嗎?我尋思著,咱們能不能想辦法盤過來?”
賈張氏正納著鞋底,聞言抬起眼皮,謹慎道:“盤過來?你想幹啥?咱們家哪還有閒錢折騰那個?
再說了,那許家剛出了這麼檔子事兒,那鋪面晦氣不晦氣先不說,能幹點啥?能掙錢嗎?可別虧了本兒!”
秦淮茹早就料到婆婆會是這個反應,她不急不躁地放下衣服,坐到賈張氏對面,
“媽,我想的是開個早餐店。賣點茶葉蛋、餛飩、餃子、粥什麼的。都是我現在弄的這些。
您想啊,現在早上趕著上班上學的人多,咱們位置要是合適,不愁沒生意。”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看過了,那鋪面不算小,中午、晚上咱也能支應著。
就跟衚衕裡那些小酒館似的,弄幾個簡單實惠的小菜,像拍黃瓜、花生米、豬頭肉啥的,再進點散酒,應該也能吸引些街坊鄰居。”
賈張氏聽著,手裡的針線活慢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這兒媳婦在軋鋼廠後廚幹了十來年,雖說不是正經大廚,但弄幾個家常小菜、調個餡兒什麼的,那還是手到擒來的。
開飯館最大的手藝顧慮,在秦淮茹這兒倒不算什麼大問題。
“你這想法……聽著倒是還行,”賈張氏的語氣鬆動了一些,但眉頭還皺著,
“可最關鍵的是,那鋪面,許家肯租嗎?租金要多少?要是租金太高,咱忙活半天,全是給人家掙的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秦淮茹見婆婆動了心思,趕緊接話,
“所以得先去打聽打聽。馮桂花現在肯定為錢發愁,她說不定願意把鋪面租出去換點現錢。
只要租金談得合適,咱們辛苦點,應該虧不了。”
賈張氏沉默了一會兒,把針在頭髮上蹭了蹭,像是下定了決心。
她放下鞋底,看著秦淮茹:“你這麼一說,倒也不是不能幹。你手藝是現成的,咱娘倆再加上你兒媳婦,人手也夠。”
她盤算著,這事要是真能幹成,家裡就能多個穩定的進項,總比之前在車站趴活強。
“這樣吧,”賈張氏挺了挺腰板,“我先去找馮桂花聊聊。都是一個院兒住著幾十年的老鄰居了,我以關心她們家困難的名義去坐坐,探探她的口風。
看看她們家到底是個什麼打算,那鋪面是想自己留著還是願意租,要是租,大概是個什麼價碼。等摸清楚了底,咱們再商量。”
秦淮茹一聽,心裡一喜。
由婆婆這個老一輩的人出面,確實比她自己貿然跑去談要自然得多,也避免了直接談錢的尷尬。
“那敢情好,媽,那就先麻煩您去問問。”秦淮茹臉上露出笑容,
“您跟她好好說,咱們也是想幫襯著她們家渡過難關,順便給自家找條路子。”
賈張氏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第二天上午,估摸著馮桂花應該在家,她便收拾了一下,朝著後院許家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