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曉峰一邊用軟布輕輕擦拭著一個粉彩小碗,一邊感慨,“現在總算能喘口氣,偶爾拿出來看看,心裡也舒坦。”
他蹲在地上,像個小孩子擺弄心愛的玩具,左看看,右瞧瞧,不時拿起一件對著燈光端詳。
林文靜也蹲下身,幫他扶著有些晃動的錦盒。
最後,他挑揀出一部分:一對清中期的青花山水紋將軍罐,準備擺在書房靠牆的多寶槅上;一塊雕著如意雲頭紋的白玉牌,放在書案上當鎮紙;還有一幅他頗為珍視的齊白石《蝦趣圖》,打算過兩天就找師傅裝裱起來掛上。
“這幾件先放書房,平時能看著,心情也好。”
宋曉峰滿意地看著被挑選出來的幾樣東西,對林文靜說,
“剩下的這些,還有我收在裡屋那幾個,就先收起來吧。別讓家裡幾個皮猴子給我弄壞了。”
林文靜看著他眼裡含著笑意,輕輕點頭:“好,你覺得怎麼好就怎麼來。不過這書房被你這麼一收拾,確實更雅緻,更有書卷氣了。”
……
四合院中院,忙活了一天,腰都快直不起來的馮桂花從前院走了進來。
剛準備繼續往前走,就讓人攔住了去路!
“桂花,桂花!”說話的是中院的賈張氏,眯瞪著個小眼睛,聲音也壓的很低。
“賈大媽,你這是有事?”自從上次馮桂花沒把房子轉租給秦淮茹,這兩家就沒說過話。
現在賈大媽突然找了過來,馮桂花心裡滿是疑惑。
賈張氏一把拉住馮桂花的胳膊,神神秘秘地湊近,“桂花,跟你說個事兒!你猜我今天瞧見誰了?”
馮桂花累得只想趕緊回家癱著,沒什麼興致地敷衍:“誰啊?”
“許大茂那前頭的老婆!就是那個資本家大小姐,婁曉娥!”
賈張氏觀察著馮桂花的神情,言語間還有些興奮,“穿得那叫一個氣派,呢子大衣,皮鞋鋥亮,坐著小汽車來的!”
馮桂花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甩開賈張氏的手:“我當什麼事兒呢。賈大媽,人家來不來,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話不能這麼說啊!”賈張氏見馮桂花不上心,有點著急,“那可是資本家小姐!她突然跑回來,還來這四合院,誰知道安的什麼心?”
“呵呵!”馮桂花冷笑一聲,“隨便他能有什麼心思,就我們家現在這個情況,還有什麼是人家能惦記的!”
她說著,揉了揉發酸的腰,繼續道:“要我說啊賈大媽,咱們都這把年紀了,就別跟著瞎操心了。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晚上吃點什麼實在。”
賈張氏被馮桂花這一通實在話堵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什麼。
馮桂花卻已經不耐煩再聽,擺擺手:“得,您老慢慢琢磨吧,我這忙活一天,骨頭都快散架了,得趕緊回去歇著了。明早上還得去餃子店跟著忙活呢。”
說完,馮桂花不再理會一臉不甘心的賈張氏,徑直朝著自家屋子走去,
留下賈張氏一個人站在院子當中,望著馮桂花的背影,撇嘴道,“……這馮桂花,真是心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