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記飯店裡,宋曉峰習慣性的沒事過來轉轉,傻柱把新買來的梨花白,給兩人倒上。
“怎麼聽說你在什剎海又買了個一進的院子啊?你房子還不夠住嗎?”傻柱喝了口酒,小聲的問道!
宋曉峰端起那杯清澈的梨花白,先聞了聞酒香,才抿了一口,臉上帶著慣常的從容笑意,解釋道:
“房子嘛,哪有夠不夠住的說法?那院子,其實是給曦月準備的。”
“曦月?”傻柱有些意外,“她跟女婿不是有單位分的房嗎?”
“是有,但小了點兒。”宋曉峰放下酒杯,夾了粒花生米,
“小兩口,以後再有孩子,轉不開身。我原本想著,讓他們搬到東城我早先住的那個一進小院去,清淨也寬敞。
可曦月那丫頭嫌離咱們這片兒、離她媽太遠,上班也不那麼方便,不太樂意。得,那東城的院子,就讓辰星和他媳婦先住著了。”
他頓了頓,語氣平和地繼續說道:“朝陽結婚早,單位分的房就在附近。辰星這不也剛成家沒多久嘛。
算起來,家裡這幾個孩子,都算是有了自己的窩。我和文靜現在一到週末或者逢年過節,孩子們都拖家帶口地回來,那是真熱鬧,也是真擠,吃飯都得擺兩三桌。”
傻柱聽得直點頭:“那是,兒孫滿堂是福氣,可鬧騰起來也夠受的。”
“所以啊,”宋曉峰笑了笑,眼神里透著豁達,
“我這當爹的,能幫他們一把,把住的地方安排得寬綽些,讓孩子們的小日子過得鬆快點,就行了。
我跟你嫂子都覺著,孩子們成了家,就像小鳥長了翅膀,該有自己的窩,過自己的日子。
把他們都拴在身邊,看著是團圓熱鬧,可日子長了,難免勺子碰鍋沿,反倒不美。
我們老兩口清清靜靜的,他們想回來就回來看看,平時各過各的,都舒坦。”
傻柱聽著,不由得感慨:“曉峰,還是你想得開!看得明白!不像咱以前四合院裡的那些人……”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到了,想起了劉家、閻家那些為房子、為錢財掰扯不清的糟心事。
“家家有本經,念法不同罷了。”宋曉峰舉杯跟傻柱碰了一下,“來,喝酒!操心完兒女,也該咱哥倆享享清福了!”
兩人正就著梨花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家常,宋曉峰的目光隨意地掃過窗外漸濃的夜色和零星的路人。
忽然,他眼神一頓,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傻柱,朝著窗外馬路對面努了努嘴:“柱子,你看那邊……那人,瞅著像不像許大茂?”
傻柱聞言,放下酒杯,眯起眼睛順著宋曉峰指的方向望去。只見路燈昏黃的光暈下,一個身影正孤零零地站在對面街沿,面朝著飯店方向,一動不動。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面容看不太真切,但那身形輪廓,傻柱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嘿!還真是他!”傻柱有些驚訝,低聲嘟囔了一句,“這老小子,站那兒幹嘛呢?喝西北風啊?”
宋曉峰他沉吟了一下,對傻柱說:
“柱子,要不……你出去叫他一聲?大冷天兒的,站外頭算怎麼回事。既然看見了,就當是街坊鄰居,叫他進來坐坐。”
傻柱雖然過去跟許大茂不對付,但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
他看著許大茂如今這副模樣,心裡那點陳年舊怨也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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