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房門,就有一個丫鬟匆匆走來,對她屈膝一禮:“夫人,老夫人讓您去一下福安堂。”
莊宛之聽了心裡冷笑,這一家子人又做妖了。
她前世為了幾個孩子,為了家宅安寧,不少受這個老太婆的氣,這一世,她不會再隱忍。
福安堂是朱氏住的院子,莊宛之前腳剛跨過門檻,就聽到朱氏喝道:“莊氏,你給我跪下。”
“跪下?不知我做錯了什麼?”莊宛之緩步走到大堂中,眼神冰冷地掃過屋子裡的人。
朱氏端坐在主位上,頭戴抹額,一身暗雲紋紅色交領長裙,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有福氣的老太太。
顧玉瑤坐在她旁邊,正用怨毒的目光瞪過來。
真不知道,這個女兒對她的恨,是從何而來?
顧家二房的媳婦孫氏坐在右下座,正一副幸災樂禍地看戲。
朱氏見她不但不跪下,連聲母親都沒有喊,沒有了以往對她的恭敬,心裡更不舒服,“你還好意思說做錯了什麼?看你把瑤兒的臉都打腫了!”
“難道她不該打嗎?”莊宛之看向顧玉瑤,“你直呼母親名諱,打砸茶杯,沒有一個女子該有的教養,我還沒有罰你,居然還敢跑到這裡告狀了?”
顧玉瑤看到她冰冷的眼神,覺得好可怕,身子不由瑟縮了一下,但有祖母在,膽子又大起來,“是你沒有給我準備好衣裙,我才生氣的。”
“嫂子,不是我說你啊!明日就是長公主的生辰,京中的貴女都幾乎收到邀請,這是一個展示風采、結交權貴的絕佳機會,玉瑤是我們侯府嫡女,不能穿得太寒酸了!”
孫氏表面上替顧玉瑤說話,其實心裡有自己盤算。
因為顧玉瑤每次做新衣裙,不管多貴的布料,朱氏也會給她的女兒做一件。
莊宛之看她貪婪的眼神,心裡冷笑,“二弟妹,不是你在管府裡的中饋嗎?給孩子做衣服的事情,不是你在管嗎?”
“嫂子真看得起我,瑤兒要的是浮光錦,外面根本沒得買。”孫氏看著莊宛之,感覺她好像變了。
她以前這麼寶貝顧玉瑤,想要什麼東西只是一句話的事情,今日不僅打了顧玉瑤,說話語氣也有點衝。
“孫氏說得沒錯,你一月至少有二十日住在軍營裡,整日跟那些男人廝混在一起,有時候一個月都不回來。
偶爾在家裡,也是隻顧著店鋪裡的事情,孩子的事情從來沒有管過,有你這麼做母親的嗎?”朱氏越說越氣,手裡柺杖往地面上戳了戳。
這個女人在外面再威風又怎麼樣?回到府裡,還不是讓她拿捏。
“既然老夫人這麼不想讓本將軍待在軍營裡,那我明日便進宮,向陛下辭去將軍之職,交出兵符。”莊宛之用將軍這個身份跟她說話,而不是兒媳。
“你......”朱氏一噎,沒想到只說了她兩句,居然要辭去將軍之職?
如果沒有將軍豐厚的俸祿,偌大的侯府開支,由誰來支撐?
孫氏的面色也變了,如果這個女人真的辭去將軍之職,日後就不上陣殺敵了!
她不上陣殺敵,侯府哪裡還有皇帝源源不斷的封賞?她的兩個兒子還怎麼到皇家學院去上學?
東昭國連年戰爭,國庫空虛,皇帝為了籌備軍糧,只要能給足夠的銀子,誰都能到皇家學院、太學府去上學。
“嫂子,母親只是說你兩句而已,怎麼能說出辭去將軍之職的話來?你是大名鼎鼎的飛虎將軍,陛下器重你,也不會同意你辭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