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永珍所繫乃大雍萬物，以往的每一屆聖女在初接觸之時，都難免失控，甚至有吐血昏迷的，難得有像你這樣主動醒來的。”
黎珂睜開眼睛，迎面對上國師探究的目光。
“不愧是畫魂。你是我見過唯二兩個清醒的人之一。”
黎珂注意到，他的目光悠長，雖然落在自己身上，但並不是在看她。
大概是透過看黎珂想起了某些回憶或者某個人。
黎珂抿唇，有些被誇讚的雀躍，又有些忐忑的問道：“那師父，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國師垂眸：“循序漸進，慢慢來。以你的修為，操控巡天永珍會比以往的聖女更有優勢。”
黎珂用力點了點頭，手也不自覺的握緊，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一樣。
國師抬眼看她，隨後道：“你見過了巡天永珍中的大雍，可有所感悟？”
黎珂思索了一會後道：“這個陣法如此重要，關係萬千生民性命，我作為聖女，一定要護好它。”
國師打量黎珂，那目光赤裸裸的，明明白白地，如同在觀察一件商品，又如同在觀賞節目。
看到他這樣的冷淡反應，黎珂臉上的激動神情逐漸消退，轉而有些忐忑。
“師父，我說的不對嗎？”黎珂抿了抿唇，不知所措的看向國師。
國師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道：“無論你效忠於誰，希望你以後能記住今天的話。”
黎珂有些愣，這次的確是真的好奇：“師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沒聽懂？”
“黎珂——”國師輕緩開口，下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龐大壓力從他身上散發開：“十五歲的畫魂——還真是天賦異稟啊。”
縱然已經習慣了危險，但當直面危機的時候，黎珂還是感覺心跳加快，渾身寒毛倒豎。周圍能感應到的元氣如同被鎖定了無法調動，周圍的氣息都壓抑了起來，幾乎無法呼吸。
已經成為元魂的吞噬幾乎就要失控，衝出體外保護黎珂。
黎珂畢竟不是愣頭青，很快按耐住了，先安撫住體內的吞噬，同時放鬆了抵抗。
她柔順的抬起頭，又害怕又恭敬的問道：“師父……我做錯什麼了嗎？”
國師仍然打量著他那眼神中流露出與生俱來的尊貴與運籌帷幄的沉穩：“你背後到底是誰家？皇室？白家？還是——許家。”
黎珂對上他的目光，表面上不知所措驚慌害怕，實際上腦子裡已經飛速思考了。
看來國師猜測她是其他家族的棋子，故意被隱藏在暗處謀取聖女之位。
倒是也合情理，大概在國師眼中，黎珂必然是出生貴重，天資過人，在家中極受寵，被舉家族資源傾斜澆灌，這才能有今日的修為地位。
黎珂心中輕笑一聲，表面上卻不露一點嘲諷。
國師在山頂站的太久了，已經不相信山腳下的螻蟻，也能有自己爬上山的一天了。
不過，他這樣想的未必是件壞事。若是利用好了，完全可以扯出一杆大旗來。
想到這裡，黎珂眨巴眨巴眼睛，聲音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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